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51节(2/2)
“将军何必见外，戾天，我和陛下一同唤你戾天可好？”
“神器这些日子在杜相府中，母后未曾见过，晚些带来给您瞧瞧。”
殷云容一愣，读懂皇帝的意思，想了想：
裴时济心里有了数，笑容变得温和：
“臣女自幼倾慕汉学，却困于师承难觅，不得要领，若蒙太后慈恩，令臣女随侍一大儒左右，以聆听教诲，臣女当肝脑涂地，报万死于太后、陛下！”
殷云容的身影露出来，他声音戛然，英俊的脸出现一点怔愣，他这一愣，太后也跟着愣，目光呆呆地看向他手捂住的地方——
越瑶额头冒出冷汗，她大步迈到殷云容跟前，跪下，以头贴地，虔诚道：
裴时济闻言，嘴角一抽，想起智脑欢欣鼓舞冲向杜隆兰的样子，实在说不出那小东西半点不觉得杜府轻慢它了。
她终究心有不甘。
“您觉得越瑶如何？”
“臣女省得。”
半空中冷不丁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惊得殷云容身形一滞，四下看了一圈，目光最后定在那个意思在说话的黑色手笼上。
鸢戾天脑门发汗，眼神闪躲，看着裴时济，眼露求助。
“见过太后。”
嗯，擅长算学——
“大将军呢？”殷云容寻了一圈，没瞧见鸢戾天。
越瑶重重点头，典故她都看过，什么程门立雪啊，送给马生的话呀，她都读过，困难肯定有的，但克服困难的办法也肯定有的。
殷云容哭笑不得，让她站起来，点了点她的脑袋：
“臣女必不负太后、陛下所望！”
她知道当今用人不拘一格，麾下亦有女将，之前也曾任用女官治河，若她也能在前朝搏得一席之地，也是为部族在中原搏到一席之地，诚然入后宫为妃也能实现这个目标，可是
【啧啧啧，这就是人类说的，母阿不，父凭子贵呀！】
“这些天后宫的用度都是她在整理，哀家先说好，她干完这个之前可不能走啊。”
那些个老太监手可真黑，什么钱都敢拿就算了，王朝都换了，居然还不吐出来！
“我是说，她擅长什么？”都给她跟着杜隆兰学习这么大的恩典了，总得会点啥，干点活吧？
“不敢欺瞒太后，臣女之心，不在后宅。”
鸢戾天继续严肃，点头：“当然可以。”
殷云容听罢，双眼微微眯，没有马上回答——往简单点说只是个找个好老师跟着学习的问题，但她想求学于大儒，当世能称之为大儒的寥寥无几，能被他们看上眼的，基本都是朝堂重臣。
什么情况啊？
“母后都开口了，有什么不能办的，朕和大将军正好要去杜隆兰那，顺嘴的事情。”
啊啊！
诶诶诶，还没期望你什么呢？
“瑶瑶学成之后，想要做什么呢？”殷云容轻声问。
即便有，也不太像话，神器怎么也得放在太庙之类的场所虽然老裴家的太庙还没修好，但也可以放在紫极宫或者太羲殿以示郑重。
“八字还没一撇，才学深厚的大儒可不是那么好拜的，人家不收你，可怨不得哀家和皇帝。”
“嗯，母后见过神器就知道了”他含糊着，把话题拐回来：
越瑶豁然抬头，一双眼被感激点亮，笑容前所未有真心，而后重重磕头：
“上去的时候感觉有些胀，不知道是不是产蛋期提”
“带神器上去充电了。”裴时济指了指天上，又替母亲倒了一杯茶，见她有些不解，笑了：
“那戾天怎么还不改口叫母后呢？”殷云容一脸嗔怪，款步过来，牵起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往屋里走。
这就怀了？
鸢戾天倏地拿开手，一脸肃然地向太后问好：
谈话间，殿外一阵破空的裂响，裴时济嘴角笑意渐深，站起来迎出去。
鸢戾天收了翅膀，凌风的外披落下，视线被裴时济引走，没看见屋里的太后，他边走边摘下手甲，那手捂着小腹，偏头低声对裴时济道：
“当然，后宫千头万绪，母亲该出手时就出手，朕跟他们没什么情分可以找宁德招问问情况，哪些蠹虫肥硕，他最清楚。”
登基不久，他大赦天下，确实不宜见血，但后宫不同，这群太监不在大赦的范围内，耽搁了这么久，梁皇的仇该报了啊。
“既然如此，哀家便帮你问问皇帝吧。”殷云容又叹了一声，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身边的小棉袄也有自己的主意，可见事不能总遂人愿啊。
“这就是神器。”裴时济面无表情道，对上母亲疑惑的眼神——
“兰心蕙质，知情识趣，心性坚毅，是个好姑娘。”殷云容又有些叹息了，但这不是裴时济要的：
殷云容眼睛上移，看着他的脸，面上的呆愣骤然消融，露出春风化雨一般盈盈的笑意：
自古师亦如父，可不是什么能够随便撇开的关系，若是弟子犯事，师长也会受到牵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接手不知道，梁皇可真是留下来好多糊涂账呢。
栗部虽然已经迁出大山，但刀耕火种多年，风俗迥异于中原，加上他们率先依附，被其他诸夷视为反叛，若不能快速融入中原，处境实在堪忧。
至于杜隆兰作何感想，那就不在皇帝陛下和大将军的考虑范围内了。
殷云容眉头微蹙，劝诫道：“既是神器，不可轻慢，杜相府中可有供奉神器的场所？”
殷云容顺着他的动作望出去，还没看见人，就看见一对巨大的黑色翅翼反射着灼灼金光，浑身一震，也跟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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