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心(2/2)
“忍住了。”
段横取够了量,拔出匕首。迅速用银针封住他心口穴位止血。
两个时辰后,段横推门进来。
“脱了上衣,躺在她旁边。”
夏屿此生唯一愿望,是夏鲤能够幸福。
第二次取血,比上次还快,夏屿又把血喂给夏鲤。
“用我的心头血,她会承受什么苦楚?”
还好,她不会痛。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哭道:
“段叔…我求您,如果我没撑下去,死了。你…不要告诉她。不要让她知道我死了,你跟她说什么都可以,说我隐世也好…与人厮守也罢。不要告诉她我死了…她肯定会做傻事…求您。”
夏屿在夏鲤额头落下一个吻,小心翼翼,如视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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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救,怕是夏屿情急之下直接自断经脉。他明白,夏屿绝对做得出来。他甚至不能制止,便是制止了,也后患无穷。
“可是我没有办法。”
夏鲤身上的血已经凝固,布料凝固在伤口上,揭开血连着肉。夏屿忍住泪水,一点点擦拭她身上的血污。
段横端着药进来时夏鲤身上伤口已经被清理干净。
过程于夏屿来说实在漫长,每一分的疼痛都因着夏鲤的伤而加倍施于身上。想到夏鲤所承受的苦楚,他便心痛不已。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
剜心没哭,取血没哭,此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孩子。
只能赌一回了。
这次喂完,夏屿便轻轻擦拭她嘴角残留的血迹,轻声道:“再有最后一次,就好了。”
他看着夏屿,却见他只是盯着夏鲤,用手轻抚她的眉头,温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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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横见他如此,摇头叹气,最后道:“她现在内伤严重,断了几根经脉,五脏六腑都伤了。光靠普通的血不够,你便是放一坛的血都没有用。”
段横答应了,他露出一个微笑,像是被神仙眷顾。“多谢段…”话还未说完,他便晕死过去。他倒下那刻,手还死死握着夏鲤。
段横给她喂下一颗丹药,夏屿看着他。
夏屿照做,脱掉上衣。露出满身伤痕与红纹。
“开始吧。”
他解释道:“护心丹。现在得吊着她一口气,护住她的心脉。不至于在你取心头血之前就撑不住。”
“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不能看着你死,我做不到…我怎么可能看着你死?你说我总是做傻事,说我逞英雄。我都知道,可是,阿姐我没有办法了。”
“把她的衣服解开,清理伤口。我去准备药。”
“那要什么。甚么血都可以,把我放干了可以,段叔你说我做,无需道这些后果!”
夏屿点头。
他自言自语道,“再有最后一次,你就能活下去了。阿姐…无论怎么样,请活下去。不要…不要害怕世界上少了一个人。你活着,便是我最大的心愿…阿姐。”
姐姐的好凉,但没事的,之后就会很暖的。
“…而且,取心头血不能一次取完,要分三次。每隔两个时辰取一次,每一次都要重新在心口开刀。三次之后,你的心脉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此后若是再想用心头血,怕是刨开心,取上一滴血你都得丧命当场。以及,要是中间出了差错,你也活不了。就算把她救活了,你也勉强活了下去,也得回去修养很久,这一个月的苦也白白忍受了。”
段横无奈至极,他悉心培养夏屿完成他的计划,如今夏屿却是要自寻死路,而他毫无办法。
夏屿点了点头,走到床边,伸手解开夏鲤的衣带。
这一次,夏鲤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吞咽。夏屿欣喜若狂,“她在喝了,她在喝了!”
夏屿久久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些许,他凑过身,更加轻柔地喂她。看着碗中血液一点点减少,惨白的脸上露出喜色。
“你的血很是刚烈,毒性强悍。虽带毒,但只要她忍住了,就能渡过这劫。”
“阿姐。我晓得你不喜欢别人替你做决定,晓得你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会难过。会觉得我这是在逼你。”
段横忍不住道:“而你要承受巨大苦痛。取心头血并非寻常放血,要在心口取一个口子。再把匕首刺入心脏,引出心头之血。这个过程,你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刀一刀的剜,每一滴血流出来,都像是从你身上生生撕下一块肉。”
“……阿姐,你一定要忍住。”夏屿握住姐姐的手,温声道。
夏屿还保持那个动作,蜷缩在夏鲤身边,脸埋在她的肩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双眼猩红。
段横看着这等景象,真不知该如何说道,只得主动关上石门,离开这里。
第三次,段横刚取完血,夏屿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
“好了。”
“你是我的阿姐啊,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若是你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甚么意思呢?”
“阿姐,阿姐,没事,你喝了就没事,快喝…多喝点…”
夏屿撑着坐起来,不放心段横,自己接过那碗血,小心点,一点一点地喂给夏鲤。
他听到动静,才移开目光,看向段横。
“多谢。”
长歌的会在结局才有收尾吧(不过我还没写到。)感觉自己很残忍,不过…我平等创所有人吧。其实希望所有人都幸幸福福的,嗯。
“嗯。要你的心头血。心头血是血的精华,人一身之血,皆由心生。以心头血喂她,不仅能修复她受损的内脏,还让她断掉的经脉重新接续。”
“所以你别死,求你了阿姐。别死。”
夏屿听完,却问:
夏鲤还在昏睡,眉头微蹙,像是做了不好的梦。夏屿见了便心碎,用指尖轻轻抚平她的眉。
夏屿的脸发白,额头冒汗,松开夏鲤的手,死死攥住榻边。
夏屿喂她喝完血,躺在她身边,心想若是死在她身旁也是极好的。
夏屿侧过脸,握住夏鲤的手。
可是他不敢死在她身旁啊,不能让她知道他死了。若是他撑不住,那便找个远远的地方死,绝不让姐姐知晓。他甚至想求他人告诉夏鲤,夏屿还活着,只是不知在何处。他知道这般很过分,但是他…他也没有办法。
长歌会恨姐姐其实很多因素迭加,毕竟她的视角就是姐姐明知道谢是她父亲还动手,而且一回药王谷就看见很多弟子躺地上,先入为主就以为姐姐杀了他们,而且她已经失去太多,最后一点亲情被现在最在意的朋友剥离,所以很崩溃。
“开始吧。”夏屿说。
段横一刀刺入他的胸口,精准划向心脏,暗红色的血液沿着刀刃流出,滴在碗里。
段横先是把匕首烤烫,又用药酒擦拭了几遍。
他顿了顿,“即便如此,你也要做?”
“我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段横将几根银针、匕首和碗放在床头,“准备好了吗?”
作者:其他人看夏屿大概觉得是个神经病。没救的极端姐控(事实确实如此。)马上也有久违的现代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