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王褚飞的过去·星空(2/2)
王褚飞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又看看头顶的星空。星空很美，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记住的，会是这一刻——她站在星光下，微微仰着头，嘴角带着一点笑。
然后他们都愣住了。
风吹过来，带着山野的气息。远处有虫鸣，近处有草叶摩擦的声音。但他们都听不见，眼睛里只有那片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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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祈在前面提着个纸灯笼，照亮脚下的路。女孩跟在后面，小心地踩着石头。王褚飞走在最后，沉默地看着周围的黑影。
而应祈呢？
他又抬起头，看着那片星空。
应祈忽然笑了。
应祈笑够了，忽然收了声，看着他们两个。
因为前面没路了。
“这条！”他指左边。
应祈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这就对了嘛！”
头顶，是整片星空。
王褚飞沉默了一会儿。
应祈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点点酸，一点点胀，是刚燃起的喜欢，就注定没回应和结局的熄灭。
夜里，巡夜刚过，三个人就翻窗出去。
他转头看王褚飞：“你也去。”
女孩看得入神，眼睛里有星星的倒影。
他喜欢她。他当然喜欢她。那么可爱的女孩子，谁能不喜欢？
“还有多远？”女孩小声问。
女孩在后面小声问：“你……不会是不认路吧？”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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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快了，”应祈在前面答，“就翻过这个山头，再走一小段……”
王褚飞站在她身后，也在看她。那根木头，平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现在眼睛里居然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走了一段，不对。
“你看什么看，”应祈瞪他，“你不想去？她想去。”
真好看啊。
“呃……”他挠头。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三个人站在同一片星空下，比什么都好。
“好。”他说。
三个人就这样站着，抬起头，看着那片星空。
“怎么会！”应祈嘴硬，“我上次走的就是这条！肯定是这条！就是天黑，看不太清……”
王褚飞看了女孩一眼。
“哇……”女孩轻轻惊叹。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女孩。
他站在岔路口，左边是向上，右边也是向上，他完全不记得上次走的是哪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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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很好看。星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描得很柔和。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小星星。
他付出得远远不如王褚飞多。王褚飞可以为她拼命，他只能送饭。王褚飞可以把她赎出来，他只能在旁边看着。
所以他不争，也一点都不嫉妒
“呃，应该是那条……”他指右边。
过了几天，应祈忽然神秘兮兮地说：“今晚，我带你们去看星星。”
应祈和女孩一起抬头。
风又吹过来，带着山野的气息。
应祈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但他输得心服口服，王褚飞值得女孩喜欢。
他只想一直对两人好。
那些小心思，都在脸上写着，藏都藏不住。
烛光下，女孩的脸红扑扑的，睫毛垂下来，盖着眼睛。王褚飞坐在对面，手里攥着那件衣服，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
又走了一段，还是不对。
山路不好走，有的地方陡，有的地方滑。女孩走得不稳，王褚飞在后面伸着手，随时准备扶她，但始终没碰到她。
王褚飞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往上指了指。
女孩眼睛亮了：“真的？”
女孩在后面忍不住笑了。
他早就知道——女孩看王褚飞的眼神，跟看他的不一样。她给他补衣服，给他留吃的，跟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给王褚飞呢？给他专门绣兔子。每天都快困得睡着了，还是会特意坐在床上等王褚飞回来。
应祈脸都红了，刚要狡辩，王褚飞忽然抬起手，比了个“嘘”。
这样就够了。
“那是哪条？”女孩小声地问。
女孩低着头，脸红得像那截蜡烛。
女孩眨眨眼：“星星？”
王褚飞看着他，没说话。
应祈轻轻呼出一口气。
“真的！”应祈拍胸脯，“今晚巡夜一过，咱们就翻窗出去。我都踩好点了，绝对安全！”
两人立刻紧张起来，以为有人追来了。
释怀了。
“对，星星！”应祈比划，“离九歌不远的崖岸，能看到整片天，全是星星，可好看了！我上次偷偷去过一次，美得我说不出话！”
他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看王褚飞。
这要是还能赢，那老天爷也太不讲理了。
女孩正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应祈也在看。
“我……”王褚飞开口。
没有月亮，没有云，只有满天密密麻麻的星星，亮得刺眼，多得像洒在黑色绸缎上的碎银子。银河从东边横跨到西边，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把夜空分成两半。
应祈忽然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他看着星空，觉得真的很美。
“你什么你，”应祈打断他，“你每天就知道练功练功练功，你练一辈子能练成神仙吗？偶尔出去看看星星，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