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3)

    ……

    “你说,你这般硬骨头,你死了,你那心心念念的乖女儿该怎么办呢?”

    无耻!阿鱼被气得缓着气息,她紧紧揪着襟口,逼着自己冷静,青水村的祸事因陆预而起,她恨陆预。

    “你骗了我太多太多次。”阿鱼侧过脸冷着眉眼不去看他。

    “我要亲眼见到他们。”

    果不其然,漆黑的眸珠似乎微动,陆预拧紧的眉头渐渐舒展。

    男人对面的木架上,一对铁钩从囚犯的肋骨由后向前穿透,将他整个人钉在上面。囚犯披头散发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气若游丝。

    还有活埋,她真的不想再与陆预说一句话,他真该被活埋。

    在他咄咄逼人的质问中,阿鱼的心跳个不停。陆预不知晓青水村,可这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的地方,当透过车帘看见火光时,想起不久前陆预威胁过她的话,她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个彻底。

    蔡贞说完,果然见严放面如尘色,似愤怒羞恼,嫉妒懊悔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脸色青红交加。

    “你女儿?”想起方才那无论如何都不相融的血,蔡贞看向严放,愈发嘲讽。

    提到容嘉婉,严放肉眼可见的蔫了许多,叹了口气。

    “她不是,她不是我女儿。与她无关!”严放瞳孔大睁,歇斯底里吼道。

    “你若敢动我女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严先生怕是从未见识过北镇抚司的手段吧。前些日子,你的主子吴王,在诏狱褪了几层皮才被拉出去斩首示众。”

    她急不可耐,求青柏求杨信二人皆冷漠不理会她。最后竟偶然遇见路过的蔡贞,是她求的蔡贞……

    察觉她的妥协,陆预心头当即松快不少。

    殷红的血滴落进碗里,蔡贞转身,又从白瓷瓶倒进入一滴。

    两滴血珠缓缓下坠,随着水流微弱晃动。但无论无何,两滴血珠都无法汇聚。

    “你若决心负死,本官倒也敬你是条好汉,只是父债女偿。总得有人替你受过。”

    陆预抬手捻了捻她额角的碎发,阿鱼想躲冷不防被他用手勾住当即疼得“嘶”一声。

    “你放了我女儿。”

    “而你,不过是吴王府詹事,她又如何是你女儿?”

    阿鱼陡然戒备,睁大眼眸被迫怒视着他。

    阿鱼避开了他的探寻,侧过脸去,方才那一刹那,就仿佛那日她被人拖着坠入悬崖般,即将惨死的刹那却被树枝挂住,险些窒息。

    “而且,那群人什么时候不杀俘虏,偏偏等到你来了,留着在你眼前杀,你好好想想,这究竟是冲着谁来的?”

    “昨夜你也说了,只是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像而已,可那么远的距离,你当真看得清吗?”

    “吴虞,如今莫忘了是你有求于爷。爷费了那么些功夫将那些人安置起来,不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陆预刚才缓和面色旋即又添了些许乌云。

    “大人,他还是一个字都不说。”有人过来道。

    又是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陆预抿唇盯了她半晌,没说话。掐在她腰肢的手松了些许。

    蔡贞又坐回方才的位置上,抚着腰间的绣春刀柄,扯唇冷笑,“你何时与容夫人珠胎暗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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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寻着她漆黑眸底的震颤与不耐,陆预扯了扯唇角,沉着面色继续道:“还有你上回不知死活活埋爷,勾搭陆植逃跑的事,爷也都为与你计较!”

    阿鱼这回才真正看着陆预,眼角通红,眸光却异常坚定。

    “赵氏恨得是爷,却非要拿你做要挟,你想过没有,这是为何?”陆预沉沉盯着她,观察着她面上的微弱变化。

    蔡贞侧眸,并未言语,吩咐人找来白瓷碗。旋即,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几步上前从袖中取出银针捅向严放的肩胛。

    阿鱼鼻子一酸,唇瓣颤合,深深吸了一口气,“青水村的百姓按时交税服徭役,还有不少人参军去东南抗击倭寇……”

    果然,提起容嘉蕙,严放当即凛了神情,怒道:“狗贼,你要对婉儿做什么!”

    黑沉的眸中闪过一丝嘲讽,男人旋即毫不犹豫将碗中的水泼向奄奄一息的囚犯,将严放泼醒。

    心口越来越堵,陆预又想起来昨夜突然出现的蔡贞,面色的缓和当即消散。

    疲倦又无奈中,阿鱼闭了闭眼睛,“你一直都在强迫我,我为何不能跑,我为何不能像你一般,处处为自己考虑……”

    陆预双手箍着阿鱼的脸颊,逼迫她直直看着自己,乌黑水润的眸子里倒映着的都是他。

    “但爷有条件。”陆预强行掰正她的脸,又逼着她看向自己,“昨夜爷与你好说歹说,你偏不听不信,若非爷拦着你,你还真想去送死?”

    正如片刻前,他与他的那位青梅不是在屏风后互诉衷情吗?

    信陆预的话只会让她坠入深渊,若非当初轻信他跟他入京,哪里又有后面的事?

    没有亲眼看见青水村的父老乡亲前,她不会相信陆预。

    “吴虞!”陆预忽地俯身逼近,再有一寸的距离就贴到她的脸上去了。

    为了她的父老乡亲,这回她必须忍!

    “还有,爷不是说过,让你好生待在马车里别出来,你偏不听话,非要过来?蔡贞好生生的,为何帮你?”

    “本官有千种万种法子不叫她好过。”

    如今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拿这些场面话压他。

    可她心底却忍不住对那种可能怀有希冀,她想见到青水村的父老乡亲们。

    “声音可以模仿,人亦可以伪装!”

    蔡贞更有兴趣了。

    腰间骤然一紧,阿鱼疼得蓦地蹙眉,却又忍不住怒着哭诉道:“你骗了我多少次,你心里没点数吗?我怎么还敢再信你,你凭什么让我再信你!”

    “你是朝廷命官,这些都是你的职责!”

    与此同时,黑暗的牢房内,男人一身绯红飞鱼服,敞膝俯身,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的白瓷瓶。

    蔡贞盯着他,面带嘲色。

    蔡贞敏锐的捕捉到那两字,婉儿?呵!

    蔡贞早没了同他掰扯的耐心,看向衙役道:“去将容嘉婉带过来,你既然不说,那总的有人先吐出些什么来。”

    他倒是忘了,他还有一堆旧账未同她算呢。

    “成。”陆预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阿鱼有些恶心,当即偏过脸躲开他的触碰。

    陆预心底冷嗤,扯唇道:“是又如何?可你也说了,爷是禽兽,爷是畜牲,禽兽和畜牲就该干点禽兽和畜牲该干的事!”

    怎么能如此轻易满足她呢,说不定转头她就再次不识好歹同他翻脸。

    “只要你听话,爷舒坦了自然会让你见他们。”

    “若本官没记错,你女儿容嘉……婉,出身京城容氏,是容太傅容知礼嫡出的三女儿。”

    正如上回他搭出的一把手,救了她的命。并非所有人都像陆预那般对旁人妄加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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