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esp;&esp;身体的传感也慢了许多,湿热和略微酥麻的感觉隔了一小会才传感到江寒鸦的大脑。
&esp;&esp;“抱歉,我失态了。”
&esp;&esp;此前殷栖迟也帮江寒鸦穿过衣服,只是那时江寒鸦自身也有一定的配合,不像现在这样,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esp;&esp;然而即便他再三遏制,过快的思维依旧无法和身体同步,行动总会迟缓,不连贯。
&esp;&esp;殷栖迟轻声说:“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
&esp;&esp;江寒鸦的额头渗出冷汗。
&esp;&esp;他向一旁的挂衣架伸出手,想拿衣服换上。
&esp;&esp;他会死在任何一个突发的危机中,像个毫无价值的存在那样,被淘汰,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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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散发着淡淡香味的木梳轻轻梳理江寒鸦的长发,束在发冠中。
&esp;&esp;这种发自本能的生存焦虑,江寒鸦再努力也只能暂时抑制,没有任何办法消除。
&esp;&esp;不仅反应慢,接受外界的刺激也同样慢。
&esp;&esp;江寒鸦不需要任何行动,他坐在庞大的半人半龙的殷栖迟身上,像一个娇小的人偶娃娃,被一件件帮着穿衣。
&esp;&esp;他察觉到了自己情绪的不对劲,但也无可奈何,这是失去实力的带来的问题,在恢复实力之前无法解决。
&esp;&esp;“嘘,一切交给我。”
&esp;&esp;还得时刻平心静气,不能急,否则一急大脑就会疯狂下达指令,身体会因为混乱而不知所措,造成更糟糕的结果。
&esp;&esp;江寒鸦呼吸有点急促。
&esp;&esp;其实他恨不得帮江寒鸦做完所有的动作。
&esp;&esp;“你想去练剑,对吧?”
&esp;&esp;不干涉,却带着一种保护和依靠的感觉。
&esp;&esp;但依旧很困难麻烦。
&esp;&esp;在这种虚弱的,无法改变的情况下,死亡仿佛随时会降临。
&esp;&esp;察觉到异样的殷栖迟龙尾翻卷,如同蟒蛇那样将江寒鸦层层绞缠,将他紧紧包裹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远离外界的一切。
&esp;&esp;江寒鸦适应能力很强,他很快就掌握了控制身体的办法。
&esp;&esp;那微小的毫秒或者零点几毫秒的差距,在感知中简直是几分钟或是十几分钟的延迟。
&esp;&esp;遇事从不反思自己,全在指责他人,然后去创死他人。
&esp;&esp;然后手臂被轻轻抬起。
&esp;&esp;而是可能会死在任何一个稍微强一点的人,或者随便什么危机之下。
&esp;&esp;江寒鸦深呼吸。
&esp;&esp;但现在世界升等,他又没办法修炼。
&esp;&esp;但殷栖迟知道江寒鸦不喜欢这样。
&esp;&esp;他会死。
&esp;&esp;闲着没事就随便捅几个路过的不无辜的倒霉蛋,顺带捞捞金……
&esp;&esp;龙尾构成的黑暗的小空间里,世界仿佛只剩下江寒鸦和殷栖迟。
&esp;&esp;此刻,他真真切切的理解了,灵魂被困在陌生笨拙的躯体里是一种什么感觉。
&esp;&esp;虽然平时表现过于跳脱和离谱,导致他实际上和江寒鸦有快四百多岁的年龄差这一点没什么体现,但他的确是年长的那一方。
&esp;&esp;江寒鸦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颤抖,呼吸变得更急促。
&esp;&esp;他疯狂的想要开始修炼,哪怕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但他依旧控制不住自己。
&esp;&esp;他看着江寒鸦慢慢尝试,慢慢努力,仿佛看着一只可爱的小金乌正在挥动翅膀,练习飞翔。
&esp;&esp;和参悟武学或是练习困难的招式不同,那种困难会让江寒鸦感到振奋,越挫越勇。
&esp;&esp;一只手却比他更快。
&esp;&esp;不是那种战斗中输给更强者,心服口服,可以接受的堂堂正正的死亡。
&esp;&esp;他耐心的等待着江寒鸦慢慢摸索。
&esp;&esp;他会死的!
&esp;&esp;江寒鸦却无法冷静。
&esp;&esp;长靴被套上,腰带扎紧。
&esp;&esp;为了活下去,他必须成为强者,而想要成为强者,他必须修炼。
&esp;&esp;不像之前那样可以直接同步。
&esp;&esp;殷栖迟一直活得不是很正经,江寒鸦不在他身边的时候,甚至可以用有点癫来形容。
&esp;&esp;他无比细致的把衣袖套进江寒鸦的手臂。
&esp;&esp;没有活下来的资格。
&esp;&esp;满是爱怜。
&esp;&esp;他垂下眼帘,闭了闭眼:
&esp;&esp;一个亲吻印在他的眉心:“别急,别急。”
&esp;&esp;毕竟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永远不能成为弱者。
&esp;&esp;“没事的,没事的。”
&esp;&esp;弱者,就像是江寒鸦五岁生日时那只死于他手的玄兽。
&esp;&esp;思维过快无法控制,他竭力遏制,才勉强完成了这一动作。
&esp;&esp;现在这种根本不值得一提的小事突然变得这么困难,只会让江寒鸦感到烦躁。
&esp;&esp;尽管多活的那些岁月中,殷栖迟不是在搞事,就是在搞事的路上,整个人的心态是哪里有意思就去哪里凑个热闹,然后把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变成热闹。
&esp;&esp;他想要配合,减少一点殷栖迟的麻烦,耳廓被轻轻咬了一口。
&esp;&esp;江寒鸦不需要做任何事,一切都由他来代劳。
&esp;&esp;江寒鸦慢慢冷静下来。
&esp;&esp;殷栖迟没说什么,他轻轻环住了江寒鸦,和常人相比称得上是庞大的身形若有似无地触碰江寒鸦的脊背。
&esp;&esp;他身上没有年长者该有的沉稳庄重,但几百年的时间流逝还是有着一定影响。
&esp;&esp;殷栖迟的掌心宽大,能轻易圈住江寒鸦的整个脚踝。
&esp;&esp;他尝到了口腔中的血腥味,不知不觉间,他咬牙咬得太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