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 天理昭彰(2/3)

    她倒挂于檐下，探身向下望去，就见新任领枢密院事，刚上任仅一日的李纲，正披盔戴甲，带着几名下属，神情凝重地商讨城防事务。

    赵佛保飞纵而起，借着夜色藏身在隐蔽之处。

    既是好官，那便将他加入她赵佛保的保护清单里吧。

    数位将领齐齐抱拳，朗声应道：“谨遵将令！”

    折衍舟眸色沉沉，面色冷峻，缓缓道：“若天子不肯处置蔡京等贼，那我们便暗中出手，诛杀这些祸国殃民之徒，以安天下。”

    赵佛保想了想，上前一掌拍在李邦彦脑门上，将他打晕过去，随即一把扯下屋中紫檀木八仙桌的桌腿，径直朝李邦彦的右腿砸了下去，位置与先前六人分毫不差。

    禁军们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领命，去了偏殿，将昏迷中的蔡京拖拽出来，一路拖出皇宫，又抬上一辆马车，径直朝着城门奔去。

    不过，打不得皇帝，两个奸臣嘛，不过是两棍子的事。

    “你与李大人对朕皆是忠心耿耿，朕心里都清楚。你们且安心处置南巡一事，旁的事情，不必担忧。”

    赵佛保见赵佶已然处置了蔡京，便没有再动手。

    到了门外，彼此狠狠瞪了一眼，随即分道扬镳，各走各路。

    李纲抱拳，朝着太子府方向遥遥一拱，语气肃然：“太子殿下已下令，命本官统领诸位将军整肃京畿防务，死守汴梁外城！”

    不过说不定等不到那一日，便会先被路人拿石头砸死了。

    赵佛保离开之后，一个黑衣蒙面的壮汉也先后潜入李府与蔡府。

    李纲微微颔首，继续道：“从即日起，加固城墙，四壁分守，东西南北，各自囤积粮草军械……”

    宋徽宗一挥衣袖，冷声道：“那就让他爬着去。”

    赵佛保见他在家，便如法炮制，先一掌拍晕，再捡起一根被皇城司抄家时砍断的桌腿，对准蔡攸右腿，敲了下去。

    赵佶这才想起蔡攸来，念及自己南巡的打算，便抬了抬手，温声道：“爱卿莫要惊慌，朕先前已然说过，不会迁怒于你。”

    想了想，便在城中漫无目的地狂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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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再次齐声应是。

    蔡攸想着太师府已被抄没，本打算径直回自己的府邸，可鬼使神差地，中途还是改了道，回到了太师府。

    -

    折吉闻言，满脸不解，忍不住问道：“郎君，不是说好睡到午时再起的么，怎的又改了主意？”

    听了赵佶那番话，赵佛保险些气笑。这个逃跑皇帝，当真贼心不死，如今局面一日一变，他竟还惦记着南逃。

    蔡攸闻言，脸色大变，当即跪地，叩首道：“陛下明鉴，臣与蔡京早已断绝父子关系，求陛下开恩，饶恕臣吧！”

    两人齐齐应是，蔡攸再次叩首谢恩。

    赵佶摆了摆手，一脸疲倦道：“朕也乏了，你们且先回去吧。”

    随后拍拍手，干脆利落撤退。

    李纲条理分明，部署有序，从容不迫。

    随后，他独自躺在那张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心道，蔡京如今断了腿，又没了救治，怕是用不了几日，便会伤情恶化而死。

    正打算离开，忽听李邦彦问道：“陛下，那蔡家其他人，该如何处置？”

    “此外，床子弩、霹雳炮、礌石、火油等，务必一一备齐，不可有失……”

    她时而翻出墙外徒手挂在城壁边缘，时而闪入夹墙或藏兵洞中，身形利落地避开一队队巡防官兵，一路潜至瓮城月楼。

    这般想着，赵佛保悄然离开福宁殿，一路尾随李邦彦，摸到他家中，坐在房顶，耐心等他歇下。

    大宋西北边陲，尘沙漫天。

    李纲缓和了一下语气：“无论金军是否南下，汴京乃我大宋都城，天子所居，百万黎民生息之地，我等既食皇粮，自当尽忠职守，誓死护卫汴京周全。”

    李邦彦连忙躬身应是，随即朝着几步外尚在发愣的禁军们招了招手。

    赵佛保做完今天的任务，只觉浑身精力充盈，无处发泄。

    听到天幕讲完蔡京的下场，折衍舟眉头微蹙，低声吩咐：“明日早些启程，速速赶赴汴京。”

    若不是担心打了皇帝，会惹出什么不必要的大麻烦，她真想连赵佶的腿也一并打断了。

    二人谢恩，一同退出殿外。

    昏迷了果然好，一声不吭。

    -

    蔡京刚醒，便觉双腿一阵剧痛，双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

    出了城，他们便将刚刚颠醒的蔡京往路边一丢，扬长而去，不再理会。

    当奔至宣化门时，只见城楼之上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进门之后，望着悄无人声，满地狼藉的府邸，他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步一步慢慢挪到了自己早年居住的院子。

    吸取了上两回在童贯和蔡京家的教训，她怕待会儿他鬼哭狼嚎既招人耳目，又刺耳难听。

    折衍舟马不停蹄奔波了两日，方寻得这间客栈歇脚，此刻正带着折吉、折庆立于屋顶，默然望着天幕。

    赵佛保满意点头，扔了桌腿，离开李家，直奔蔡府。

    他悄然潜至两人身侧，见他们正沉沉昏睡，暗自骂了句心可真大，也未多想，便解下腰间的铁骨朵，对准李邦彦和蔡攸那条好腿，又是狠狠一棍砸了下去。

    三皇兄说得不错，这李纲，当真是一位好官。

    赵佛保静静听着，不住点头。

    赵佶淡淡道：“天幕怎么说，便怎么做。朕看赵桓此事处置得甚好。”

    -

    李邦彦撇了撇嘴，心中暗道，卖父求荣之辈，倒还有脸瞧不起他。

    一间简陋客栈的屋顶上，立着三道身影。

    她正想接着听天幕讲述剩下的五贼，没想到天幕又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