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嘴硬(2/2)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知晓眼前这位太子殿下醉心公事,骤然听他问起街市,有些意外。

    江南富庶,那街市颇为热闹。

    覃思慎哑然,定了定神,方才继续翻动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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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思慎似是听得烦了,冷声道:“包一支芍药簪吧。”

    覃思慎沉默片刻,淡声吩咐人准备笔墨,不多时,他已文思泉涌地写下了一封送往东宫的书信。

    姜洵显然没想到覃思慎会问起这个,但他与妻子青梅竹马、情谊深重,自少时起,他就是一提起她就停不下来的碎嘴子:“倒也不是每次,就是若遇上合心意的,便会带上一两样。也不只是臣会这样,夫人也常常会为我带东西的,我给她带发簪,她给我带网巾……”

    姜洵一愣,忙道:“臣失礼了。”

    作者有话说:

    “咱是专做绒花簪的,除了玉兰簪,咱这还有桃花簪、梅花簪、芍药簪……公子随便瞧、随便选,端看夫人喜欢什么花。”

    昨日他本以为会有,甚至已想好了回信要些写什么。回屋却没见李德忠来送,还觉得奇怪。

    直至十月末,他终于得了半日空闲。

    胃疼,但感觉这章断在中间有点奇怪,就一口气写完了,我快要嘎了,有什么虫明天来捉,有什么表述奇怪也明天来改orz

    覃思慎走在前头,姜洵落后半步跟着,不时低声介绍两句当地的风物,一众禁卫则护在暗处。

    顿了顿,又忍不住小声说:“臣夫人甚爱木兰,这支木兰绒花簪……很是别致。”

    也就只有与裴令瑶书信往来的片刻,能让他忙里偷闲、喘上一口气。

    当然,他并非是因为太子妃没在午夜梦回时依赖他而心生失落,只不过是看着那最后一句,有些担忧她会染病着凉。

    湿漉漉、雾蒙蒙,没由来地让他记起那日玉华殿中,裴令瑶可怜兮兮地说出那句“两个月见不到殿下了”之时那一双水盈盈的眼。

    心中却是想着,太子妃还亲手给他织过网巾呢。

    覃思慎抬眼,恰见远山之上环着层层云霭。

    同行的官员姜洵办事得力,覃思慎随口向他问道:“姜侍郎可知,这官衙附近可有街市?”

    李德忠瞥着太子的神色,奉承道:“殿下与娘娘鱼书雁信,实乃一桩佳话。”

    及至二人回到官邸,已是日落时分。

    姜洵赶忙跟上前去。

    姜洵借了他方才的话:“如殿下所说,每至一地,自该体味当地民风。”

    他拿出袖中的发簪,暗自思忖交给太子妃时要说些什么时,却是记起东宫已经五日未曾来过信了。

    经过一卖首饰的摊贩时,姜洵的脚步忽地一顿,目光落在一支木兰簪上,多看了几眼。

    李德忠:?

    若是以前,覃思慎大抵会嫌这些信又长又没个重点,读起来不过是浪费时间,直接搁在一旁。但如今他不忍辜负裴令瑶的分享之心,每封都认真看,每封都回。

    覃思慎指尖一顿,生硬地开口:“孤不是在想念她,孤不过是见东宫久未来信,就……”

    待回京前,他还要去为太子妃带些江南一带年节之时的物什,今日既是得闲,倒是可以先提前去看看……且回京之后,还要讲与她听。

    覃思慎不知怎地,竟追问了一句:“姜侍郎每次离京办差,都会给夫人带东西?”

    【不过夫君放心,我夜里盖得还是严严实实的。】

    姜洵:“自是有的,殿下可是想去转转?”

    睡前无意识地道一句“晚安”、晨起时不禁放轻动作的覃思慎被这话戳中了不愿直面的心思,他摩挲着信纸一角,无奈地叹了口气,过了好一阵,方才提笔回信。

    眼前却是浮现出太子妃比芍药更为灿烂的笑脸。

    今天是萌萌的瑶瑶和嘴硬的太子

    此后,裴令瑶的信每隔三日便来一封;她写东宫的琐事,写宫城中新开的花,写她没忘记练剑,还自创了一记剑法,待他回宫、要舞给他看。

    他没能收敛住唇边幸福的笑:“其实也不一定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想让对方知道,不在身边时,也有互相记挂。”

    摊主喜笑颜开:“好嘞!公子相貌堂堂,与夫人定是郎才女貌、举案齐眉……”

    覃思慎迅速与摊主钱货两讫,转身之际,耳后泛起淡淡的薄红:“姜侍郎,走吧。”

    覃思慎垂眸:“去买下吧。”

    姜洵领命,从荷包中摸出一把碎银,示意摊主将那支木兰簪包起来。

    覃思慎此地无银地说:“体察民情,不可只置身事外地看。”

    ……其实他根本不知她喜欢什么花,只是觉得芍药与她般配。

    覃思慎留意到了,便问:“怎么?”

    他方才也没说殿下是在想念娘娘啊?

    他说这话时,语气仍是恭敬,但眼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欢喜。

    殿下真是……

    就担忧是出了什么岔子,会贻误旁的要事。

    船至扬州,已是数日之后。

    却听得覃思慎淡声道:“也好,权当体察民情。”

    这些多余的解释,他无需说给李德忠听。

    怎么也算不上久未来信吧?

    姜洵:“殿下若是得闲,臣可以引路。”

    况且,殿下上一次收到娘娘的来信是十月廿四。

    【夫君,习惯真是好可怕的事情!!那日我摘了桂花,吩咐尚膳局备桂花糕时,竟顺口就让他们也往睿成殿送去一碟。我将这事情一五一十地写给你看,你可不许笑话我。我猜,你肯定也习惯我在身边了对不对?哦对了,尚膳局做的桂花糕味道很好,来年秋日你可以尝尝。】

    他转念一想,太子也不过是未及弱冠的少年郎,想要四处走走,属实也正常。

    覃思慎安顿下来,便投入了差事之中。卷宗堆了半人高,他连着看了几日,才堪堪理出个头绪。且每日除却批阅公文,他还需与当地官员商议案情,且他又想早日结案归京,自是忙得脚不沾地。

    覃思慎点了点头。

    覃思慎冷不丁道:“网巾?”

    书信我用的【】,如果大家觉得奇怪我也可以改成“”(?)

    姜洵是过来人,看破却不拆穿:“臣多谢殿下教导。”

    覃思慎:“你倒是了解。”

    姜洵:“是啊。”

    读到此处,覃思慎眉心一皱。

    这也不过就隔了五日而已。

    那什么,关于提了一嘴的选秀,大家放心,太子名义上也只有瑶瑶[亲亲]

    摊主先是冲着姜洵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复又瞧着姜洵身旁一言不发的覃思慎,忍不住问道:“这位公子不也为夫人也买上一支吗?这快到年节里了,正好给夫人做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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