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阿福(小修)(2/3)
周玲犹豫了下,见她这般坚决,拿起硬币在桌上扭动了起来,随着硬币越转越快,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明白。”
“如果摇出数字面,我就收你一万块,如果是花面,就收你是十块。”
比起从前只销售法器的收入,是好了一点,可距半年的房租还差了一大截。
夹层里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三人依偎在摩天轮前,孩子骑在父亲肩头,笑容灿烂。
“赵伯伯一年才寄一次腌橄榄给我,去年那罐都快见底了。”
手掌挪开,现场的人都好似同时松了一口气。
徐慧丽早早做完了作业,跑到门口的摊位前,跟她并排坐着,捧着陈雯雅刚买的新漫画,看得津津有味。
“承惠,十元。”陈雯雅伸手道。
张嘉美在一旁欲言又止,她想帮好友分担,又怕伤了周玲的自尊,毕竟周玲曾经常接济他人,如今处境反转,她未必能接受。
“哇,耍无赖啊。”陈雯雅并未生气,只是夸张道,拿起桌上的漫画继续看了起来。
钱质上乘做工精良,但边角已经磨损脱皮,再看周玲穿着,衣服面料虽好,却洗得发白,这些细节都在透露着一个从前富有的家庭,近些年的艰辛。
说完,与外公击掌为誓。
朗向阳笑而不语,只伸出三根手指。
陈雯雅心满意足地收下,接着转向张嘉美,同样伸手道:“承惠,房租逾期半月。”
比起两人刚见面时,徐慧丽已经坦诚多了。
说完,看向摊位前陈雯雅的背影,故作苦恼道:“她这样心软的老板,我们的房租真的能有着落吗?”
周玲连忙推辞道:“这怎么行?万一是花面那也太”
但即便如此,世界上也曾出现过植物人重新苏醒的案例,这种既给了又不彻底的希望,才是最折磨人的,情谊足够深厚的家属,就断然无法放弃希望的。
远处,周玲在张嘉美的陪伴下匆匆走来,周玲依旧穿着昨天那身素净的衣裳,而张嘉美却换下了杀猪的围裙,穿上了常服,只是走起路来依旧风风火火,活像是要陪人砸场。
“那我也不住这里,是不是也不用操心了?”陈雯雅学着她的语气,同样理直气壮。
无所事事的陈雯雅,来了捉弄人的兴趣,“离交租只剩下十天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扫地出门?”
朗向阳也从店铺里走出来,欣慰地望着这温馨的一幕,连同张嘉美对于陈雯雅的最后一点不信任,也在这抹柔和的夕阳下,彻底消散。
见外公张开手掌,徐慧丽充满自信道:“她那么会虚张声势,肯定要漫天要价。”
“如果目的只是赚钱,这种跨界的确更能吸引眼球。”陈雯雅思虑道:“但若是都想要做的尽如人意,还是分清楚好一些,而且我现在的本职就是警察,我并不想本末倒置。”
陈雯雅的目光落在周玲的钱包上。
陈雯雅低头看向阿福。
她快步上前,阿福灵巧地跃入她怀中,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
它不仅是一只猫,也是一种希望。
最终她取出十元纸币,郑重递过去,“多谢。”
“我这个人有个怪癖,帮人算命也好,算完收钱也罢,就爱讲个缘分。”她把硬币放在周玲的手心。
自从接手了秦天霖的店铺,陈雯雅的生活越发繁忙起来,一跃成了警署里每天下班最积极的人,一到点就会先去一趟庙街的铺子,偶然也会遇到几个上门求卦的人。
张嘉美愣了下才想起两人的赌注,没有任何犹豫地跟她击了掌,“没问题。”
“这个秘密只有你知道,你可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让玲姐知道!”眼见两人靠近,徐慧丽迅速道。
硬币在一圈圈中逐渐卸力,忽然歪向了一面时,陈雯雅突然伸手,直接拍停了硬币。
她没料到秦天霖会用自己的声誉,去给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编织一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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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新的一周周末空闲,陈雯雅早早出门坐镇店铺,空闲到下午也没接到自己这一日一卦的单子。
所有人都盯住了桌面。
陈雯雅直接伸手止住,故作大师的深沉,“这就是我的规矩。”
其实陈雯雅戴着面具也不仅仅是因为怕撞见父母不好解释,她沉吟着,对她讲出了最原本的想法。
“那怎么行?”徐慧丽把漫画书叩在桌上,“你可是保证过的,要是食言我真的会去闹的,到时候你就是戴十个傩面也没用。”
陈雯雅微微一怔。
“分那么清楚做什么?能赚钱不就好了吗?”
而植物人的护理路异常漫长,医疗费用源源不断,苏醒之日却遥遥无期。
“阿福!”周玲一眼就看见了陈雯雅怀中的狸花猫,眼中顿时有了光彩。
周周玲怔了怔,紧紧攥住钱包,她不确定陈雯雅有没有在拍下的瞬间做手脚,还是说她今天就是这样走运,但这份善意让她眼眶发热。
一旁的徐慧丽悄悄退到外公身边,小声嘀咕,“外公,你说她会不会狮子大开口啊?我听说那些有名的算命先生收费可高了。”
徐慧丽打量着她被傩面遮地严严实实的脸,除了眼睛什么都看不出来,“说起来,你干嘛要戴面具算命?大家都喜欢搞噱头,如果你以警察的身份做卦师,你本身刚破了大案还有名气,应该生意会很好吧。”
“喵~”怀中的阿福适时叫了一声。
身后,朗向阳伸出两根手指到徐慧丽的眼前,徐慧丽鼓着腮帮子道:“知道啦,我不会赖账的。”
“我又不是老板,干嘛操心这个?”跟陈雯雅相处久了,徐慧丽越发理直气壮。
“但是很多时候,人是不能同时兼顾很多件事情的,就像一个人成了父母,同时也要工作,但他不能把孩子带到公司去照看是一样的,我若是两个身份混淆,到时候有人来这里找我报警,或者跑去警署找我算命,岂不是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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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丽凑近来隔着傩面,打量着她的眼睛,带着试探道:“明明才二十岁,怎么就爱说一些老气横秋的大道理。”
徐慧丽嘟着嘴,黑亮的眼珠转了转,“最多赌两颗,你输了的话,这个月我得吃两根棒棒糖。”
这时陈雯雅却取出一枚硬币,递了出去。
“大师,真是太感谢您了。”周玲激动地握住陈雯雅的手,随即去掏钱包,“需要多少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