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3)

    善怀在旁边听了也是心惊肉跳。冷不防王桓道：“我可以，只要能够恢复，怎样都行。”

    善怀苦笑，幽幽的叹了声：“还要打多久？”

    王桓抬眸，想到自己在街头上濒死之际看到她，那时候几乎以为是死前的幻觉，没想到天可怜见，是真的派了她来救自己。

    “桓二哥……”善怀担忧的叫了声。

    景睨看她眼睛红红，故意一笑：“只要重新接好，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好汉。”

    又想去厨房做饭，小天儿忙拦住了：“十九爷吩咐了，不许叫娘子劳乏，因为昨儿娘子做了面，之前还骂了我一顿。”

    如今经受了兵祸之苦，又见到接管同关城的景都督是做实事雷厉风行的人，当即不再装聋作哑坐视不理。

    这同关因毗邻西戎，是西域各地而来的商贩聚集之处，物品竟比别的地方更加繁盛。

    毕竟这些百姓都是本地土生土长，而细作多数却是外头新来的，起初百姓们不想多事，何况官府也不作为，甚至原先还可能跟细作有些勾连。

    大夫们震惊于景睨的手法之精准狠辣，比他们用各种器具还要快些，赶忙重新接骨。

    随着细作们一波又一波的落网，连同城中的地痞流氓也被打掉了一批。

    于是吃了一碗肉粥，又去探望齐安跟王桓，齐安一夜煎熬，总算熬过了鬼门关，见她来了，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同关的治安一日比一日更好，街上的商铺们纷纷开门，街头巷尾也又有了小贩的身影。

    善怀眼眶有些湿润的问道：“好了？”

    几个大夫围着王桓的腿，议论纷纷，最终论定了一个法子。

    王桓的腿是折了后没有及时救治，骨头自行黏合长在一起，想要恢复，只能将骨头打断，重新的拼接、让骨头再长一次。

    大夫们得了他的首肯，开始议论如何下手，用什么工具最好。

    善怀见他精神尚好，很是欣慰，温声安抚说：“齐哥一定要快些好起来，也许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回京。”

    只是王桓那边，情形反而更糟些。

    景睨冷笑说：“你觉得他们是战败的还是如何？”

    “待会天亮了，你带人出去看看。瞧瞧他们的士气，言谈举止，随机应变就行了。”

    她不敢再看也不敢再听，正想悄悄的退出去，却见景睨从外进来。

    京城中的前车之鉴，让他信不过别人，还不如在自己眼皮底下。

    如此一番折腾，外头天光乍现。

    只不过这么做，其疼自然加倍，恐怕常人无法忍受。

    咔嚓声响，骨头重新断裂。

    整理下地，小天儿听见动静入内，说起景睨在外头理事，善怀知道他跟自己同在衙门里，这才放心。

    原来清荷一直放心不下，阿乙陪着她，往同关而来，只是毕竟慢了几日。

    善怀听他们商议怎么把一个人的腿打断，什么锤子斧子凿子之类，又从哪里动手用何力道，不像是要救人，却像是要屠宰。

    王桓冷汗如浆，喉咙里涌出一声闷哼，整个人昏死过去。

    他自己看过了王桓的腿伤，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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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怀道：“一点小事，累不着。回头我说他，不叫他骂你。”

    唐谅嘿嘿道：“倒也不好说。也许真是有苦衷呢。”

    唐谅稍微犹豫：“如果他们是……”

    谁知这日，有三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竟是清荷，阿乙跟善仁。

    要不是提前给他嘴里放了帕子，恐怕要咬出血来。

    其实昨日那王参军本来要说的，只是景睨看见善怀到了，自然没心思再理会了。

    善怀见他惶恐，不想给他添麻烦，只得打消了那个念头。

    景睨若无其事的笑道：“别担心，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景睨看她脸色不对，问了究竟后，又向大夫问清楚在何处动手。

    天气和暖起来，小天儿也陪着善怀出去走了走，散散心，见识见识同关的风物。

    内宅里，善怀已经醒来，看到景睨又不在了，本能的一慌，就好像在京城那夜复又重现。

    景睨面色一冷：“我们这里难道缺只会临阵脱逃的草包混账么？还是说这里的饭太多了，需要他们来分一口。要么他们转过身去，刀尖向外给我打，要么彻彻底底的闭嘴，也能给别的人做出个样子。”

    齐安听了这一句话，不亚于又吃了一颗灵丹妙药。

    唐谅背上一寒：“是，知道了。”转身之时暗暗叫苦，这差事可不好做，一瞬间十分的想念五爷。

    定了定神，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既然这条命不该绝，那就该尽力的活下去。

    景睨擦了擦手，来到外间，见善怀忐忑的等待着，上前拢着她出门。

    至于善仁，虽然说颜垂缨命人封锁消息，柳娘子甚至都不知道，可善仁毕竟是在骡马寺干活儿，人又聪明，隐约发现了不妥。

    打听到最后见过善怀的是景玉妆，善仁便去询问，景玉妆怕她张扬出来，只得告知她说，是有人带了善怀往同关见景睨去了，此事乃秘密而行，怕他们担心才未曾告诉，又一再叮嘱不可对外透露。

    善怀在同关住了半月，这期间，景睨的“水能载舟也能覆舟”日见成效，好些百姓们偷偷的来密告，指认戎人细作。

    小天儿笑说：“娘子还是保重身体，这从京城赶到此处，已经够惊世骇俗的了，可不能再有任何万一。”

    昨晚上，她依稀看到景睨衣裳底下，也有三四处伤，手臂上两处，腿上，背上……手臂跟背上的明显是新捱的，另外两处愈合了大半，虽然都不算致命，但也足够触目惊心了，背上那道甚至还有些缝合的痕迹，难为他就像是没事儿人一般。

    善怀闲逛的时候，便发现了好些自己之前没见过的香料，有的倒像是向老爹曾经提过的几样，善怀跟掌柜问明白，又买了些，准备拿回去试试看。

    虽然景睨私心里不想善怀留在城中，毕竟城里还不安稳。但是又不敢也不舍的让她离开自己身旁。

    于是先叫善怀退到外头，才对王桓道：“忍着些。”拿了一块帕子掖在了王桓口中，景睨再度确认他的伤处，一记手刀劈落，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