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3)

    景睨吩咐他们先不要出去,毕竟外头都是乱兵,那女郎有双十左右,见善怀肚子隆起,便请她到自己房中歇息,景睨跟着入内看了看,难得,十分洁净,看来这猞猁也没引错路。

    他自认,还没到达那种败坏的境地,可还是让她担惊受怕了。

    而在衙门之外,隐隐的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四王子一死,消息很快在城中传开,加上先前大祭师身死的离奇传闻,以及启朝十万大军攻城,贵族们都已经先逃了的流言四散,如今又雪上加霜,致命一击。

    偏偏那颗头不偏不倚的向着他飞来,且还保持着濒死之际呲牙咧嘴的狰狞丑陋之状,四王子大喝了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身子一阵抽搐,向后倒下。

    景睨吩咐剩下的几个龙卫,留在此处看好那些妇人,以防被乱兵所伤。

    猞猁走一会便回头看看他,果然是在引路。

    剧痛让他回过神来,再度抬手抓向景睨,就在此刻,景睨双手揪住巨人的头盔,猛然发出一声狮子吼,巨人狂吼,玄铁头盔被景睨硬生生拽下,露出底下一颗硕大头颅。

    “爹,”少女有些激动,“我本来不敢说,之前打造的时候,我偷了一点铁屑……”

    景睨一步步回到了善怀身旁,把她手中沾血的刀取了去。

    所以必须要杀。

    这一幕,成功地吓退了后方本来要冲上来的侍卫。

    景睨没有在理会外头的事。

    而被死侍们围在中间的四王子,本来迫不及待的想看景睨被杀死,谁知却看见了如此惊人的一幕。

    “哎,你这孩子太冒险了,我听说之前这么做的人,被砍去了四肢埋在土里……”

    不多时来至一处院落,院门紧闭,景睨悄无声息跳了进去,屋内亮着灯,隐隐的仿佛有说话声传出。

    景睨听到这里,看向那猞猁,他是来找干净地方歇息的,没想到有意外收获。

    子时,伴随着一声吱呀的沉重响动,白陵城的城门被打开,一道魁梧的身影率先冲了进来,如一辆发疯的战车般,狂飙所到之处,将城下的西戎士兵撞的四散分开。

    善怀动手杀人的时候没觉得惧怕,因为知道自己要是不杀,龙甲会死,也许敌人气焰嚣张,更多人冲过来,他们势必无法抵挡,景睨也分身不暇,腹背受敌。

    此处住着的是被掳来的启朝铸造工匠父女,起初以为是戎人听见他们的密谈,还以为必死无疑,直到看见景睨跟善怀是启人,喜出望外,即刻接到了里间安置。

    他之前已经让龙骧去城门口接应,策动城内内应一起行事,如今又杀了四王子,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景睨道:“我又不是八臂哪吒,而且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守着我媳妇儿。”

    紧紧的拥抱着善怀,亲吻她的头发:“没事了,都过去了。”

    “爹,我真的不想给他们打造铠甲。”

    景睨旋身飞踢,使出了十足的力道。

    善怀虽有些累,却还不放心:“外头不知怎样了,你不用管我,只管去做事要紧。”

    而在所有的落针可闻中,一声怪异的嘶叫从众人头顶响起,有人抬头,却看到屋檐上端坐着一只似猫似豹的野兽,正是那只猞猁。

    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四王子死了,不可一世,残虐暴戾的四王子,竟然被活生生吓死了。

    有个大胆的伸出手指在王子的鼻端一探,惨声叫道:“殿下死了。”

    猞猁冲着他柔柔地叫了声,纵身一跳,景睨下意识觉得它是在带路。

    呼啦啦,不知是谁先松开手,本来围的水泄不通的众人都退开,只留下了四王子的尸体,无力的瘫软在地。

    实话说,要不是别无选择,他实在不愿意留在此处,因为觉得这衙门里到处都是肮脏不堪,不该是善怀呆的地方。

    本来杀气腾腾的王府侍卫,潮水一般溃退而去,他们不敢再跟那个看着仿佛比女孩还好看的少年动手,怀疑他是魔神下降。

    当即咳嗽了声,里头一阵慌乱,蜡烛即刻被吹熄了。

    景睨得理不饶人,单脚在死侍后背一踹,双手握住他的头盔,用力一扭,只听“咯”地一声,巨人发出闷哼之声。

    猞猁安静的蹲在屋檐上,淡淡的月光落在它身上,野兽嘴角形成一个奇怪的微微上扬的弧度,好像是一张在笑着的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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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谈何容易,我们一老一小,能跑到哪里去?”

    这一句自然是用的西戎话,周围的侍卫们听的分明,一个个面无人色。

    而那魁梧雄壮的身子兀自直挺挺的站着,似乎还不知自己已经死了。

    直到此刻,被景睨握住手,善怀才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急忙投入他怀中。

    如果在这种城中自乱的情形下伍耀还不能破城,那他这个大将军也就做到头儿了。

    而后不愿意再管任何事,只是抱起善怀,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让她好生休息休息。

    景睨道:“开门!”

    一瞬间,颈骨无法承受那刚劲霸道之力,陡然折裂,血肉迸溅,死侍巨大的头颅竟然从肩颈上飞出,鲜血狂喷。

    景睨警惕,悄悄靠近,只听里头一个女子的声音道:“爹,今晚上乱的很,听说伍将军攻城……连那大祭师都死了,我们不如趁机逃了?”

    侍卫们本来还尽忠职守的,要架着人离开,忽然感觉王子的身体一重,又看他脸色惨白眼睛发直,细看,双眼口鼻中似乎有鲜血渗出。

    景睨将她抱住,他一直觉着,让妇孺握刀上阵,是极无能的表现,除非家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而在两人的身旁,原本地牢中囚禁的那些犯人,之前对于四王子极度畏惧,甚至阿姆劝说他们拿刀都不敢碰,此刻亲眼目睹过方才那一幕,一个个看向景睨的眼神都变了,有人跪倒在地,摊开手脚向着他叩头,口中念念有词。

    沉默,那苍老的声音道:“如果有选择,谁愿意呢……不过就算不找我们,他们必定也会找别人。何况此地的玄铁十分古怪,我已经把进矿的路摸了个五六分……到时候绘成地图,想法儿送回关内,交给朝廷,也算是赎了我们的罪了。”

    此人怔住,抬手要去抓他,景睨鹞子翻身之际,使了一个双峰贯耳,双拳对击在对方耳朵上,虽然隔着头盔,内力滚滚,震得这人脑中发昏,身形一晃,手中兵器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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