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颗星星(2/3)
那他气什么呢？
裴星野拉近椅子，看眼那道题，无奈他就读过一年高中，文化课很弱，历史更差，那题见都没见过。
“我说不行就不行，别让我再提下次。”
裴星野闭了闭眼：“……”
“现在，打电话叫司机过来。”
冷水扑上脸的那刻，毛细血管骤然紧缩，刺骨的寒意，顺着面部神经直窜向脑顶，连额角的青筋都突突跳动。
郁明霄每说一句“我想追新羽”，他的指节就绷紧一分，要不是还有两分理智在，他真的会把对方一拳砸倒，踩在地上摩擦。
如果是平时，她会二话不说，直接往微信里拍张照，丢给郁明霄，答案马上就有了。
还记得小时候裴云溪上幼儿园，那小东西长得水灵灵的，像小仙女一样，走哪都有一群男生屁颠屁颠跟着。
可换成郁明霄，为什么就让他气成这样？
郁明霄低下头，但仍不肯退让，为自己争取说：“那、她以后总要谈恋爱，总要找男朋友。”
23岁了，又不是13岁。
裴星野却还不忘讽刺：“找他不是更快点？浪费这么多时间。”
自以为早就过了青春期，一身逆鳞全都捋平，可刚才在电梯里，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有股戾气，像是被某种原始的、暴烈的情绪攥住了心脏。
这个认知让他微怔，他把她另一只耳机也扯下来，一并塞进自己耳朵。
裴星野默了默眼，水珠顺着眉骨滑落，在睫毛上悬而未坠。
沈新羽看他一眼，感觉男人气压极低，低下头，继续刷题，一句话也不敢说。
换到沈新羽身上呢？
今儿，许是因为耳朵里多了一副耳机，小姑娘做作业的姿态相当放松，不但身体左右摇摆，桌底下的一双腿也在晃。
沈新羽肩头一缩，指甲刮在书页边缘，终于找到答案，握起笔，一边抄一边说：“我自己可以。”
他看着小姑娘将书本翻得像筛糠似的，答案也没掉出来，忍不住冷嗤一声，将她的手机丢到她面前：“是不是很想问明宵？”
沈新羽则打开一张历史卷子，继续刷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过了12点，两人同在餐桌前，似乎相安无事，气氛却莫名有种焦躁。
在确定p3里面没有一句不该有的东西，裴星野才彻底关掉电源，摘下耳机，丢回桌上。
沈新羽声音小下去：“那我也不能什么都依赖他。”
可现在呢？
裴星野耐心告罄，冷风拂上脸面，胸口一团无明业火像是被点燃，他将少年推出电梯。
她身上穿着白色毛衣，双肩纤瘦，细长的脖颈从衣领里延伸出来，那截莹润的肌肤竟比毛衣还白。
裴星野走过去，阴影投在她卷子上。
“怎么还不行？”
身边的男人可是裴家众望所归的年轻一代，从小品学兼优，行事光明磊落，就算有些野痞的性子，但男女关系上从来没出过问题。
沈新羽伏在桌前，还在写作业。
那个叫江知煜的，一直在沈新羽身边打转，他知道很久了，却不怎么生气。
声音森冷，淬着寒意。
裴星野看着面前半大的孩子，发出最后一次警告：“那是以后的事，总之现在我不允许。”
可郁明霄还倔着，坚持自己的想法：“我都说了，我不是现在就要怎样，我会等。”
“废话。”裴星野眉心一凛，像是被戳中了某根神经，在对方脑顶重重拍了一下，眼底戾气翻涌，“我把她当亲生妹妹，我当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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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天接送她，天天警告那群男生，谁敢接近裴云溪，他就请人吃拳头。
送走郁明霄，回到家，见沈新羽在餐桌前写作业，裴星野沉默两秒，没走过去，径直回自己房间，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裴星野拉开椅子，敞开双腿坐下，拿起桌上的p3，先将目录全部检索一遍，又将英文读物粗略地听了一遍，修长手指划过屏幕，那力道重得像在搜查违禁品。
疯了吧，太失态了。
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裴星野将废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理了理衣袖，走出房间。
郁明霄涨红了脸，想争辩，可一时不知道怎么争辩，忽然意识到什么，瞳孔微缩，抬起头，质问男人：“哥，你是不是喜欢她？”
郁明霄吃了一记痛，摸了摸脑袋，感觉自己也有点过分了，怎么会起这样的疑心？
“那也不行。”
他伸手摘下她右耳的耳机，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垂，触到肌肤，如冰玉一样凉。
耳边有发丝垂落，轻轻飘荡在她颊边，像落下的雪花。
“听歌还怎么做作业？”
“我说不行就不行。”裴星野仍掐住他，从电梯壁里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漆眸幽沉，“我收留她，栽培她，不是为了让你追她。”
只见她偶尔抬手，将之别到耳后，又偶尔将笔绕在指尖，转笔转一会儿，再继续写，又偶尔遇到更大的难题，捏着笔戳戳自己的太阳穴，将自动笔戳得“卡啦卡啦”响，嘴巴则无意识地撅得老高。
笔尖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快速移动，做到论述题，其中一道有点儿冷门，沈新羽卡壳了。
感觉这比数学里的np完全问题还难，对方年少气盛一根筋，可他不能年少气盛一根筋。
裴星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陌生。
现在裴星野坐在旁边，像一尊阴森森的冷面佛，压得她头都不敢抬，更不用说找郁明霄。
17岁的少女正像鲜花一样绽放，身边有爱慕的异性再正常不过。
“不行！”
那时候小，他单纯觉得自己的妹妹是个宝贝，别的男生只要靠近她一点点，都是一种玷污。
“叮”一声，电梯到一层了，门自动打开，一股一股的冷风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