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河道清淤(1/3)

    &esp;&esp;第47章 河道清淤

    &esp;&esp;沈渡是被腰上的一阵酸意闹醒的。

    &esp;&esp;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从后腰一路蔓延到肩胛，像是被人当了一夜的面团，揉完了还搁在案板上没收拾。

    &esp;&esp;他皱着眉翻了个身，面朝萧衍的方向，还没睁眼，手先伸了过去，摸了个空。

    &esp;&esp;旁边的被窝已经凉了。

    &esp;&esp;沈渡睁开眼，萧衍不在。帘子半敞着，晨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枕头上。

    &esp;&esp;他撑着床板坐起来，腰间又是一阵酸，忍不住龇了一下牙，手搭在腰后按了按。

    &esp;&esp;“醒了？”

    &esp;&esp;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渡回头，萧衍已经起来了，头发还没束，散在肩上。

    &esp;&esp;他手里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床沿坐下。“腰酸？”萧衍把茶杯递过去，目光落在他按腰的手上。

    &esp;&esp;沈渡接过茶喝了一口，温的。“还好，可能是昨晚睡姿不好。”

    &esp;&esp;萧衍看了他一眼，没戳破。他伸手按了按沈渡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这儿？”

    &esp;&esp;沈渡被按得嘶了一声，往旁边躲了躲。“……有一点。”

    &esp;&esp;萧衍的手没收回，又轻轻按了两下，然后收回去，站起来。“今日少走动，看完河道就回来，别在外面耗着。”

    &esp;&esp;沈渡应了一声，低头喝茶，耳朵慢慢红了。

    &esp;&esp;两人洗漱完，福安进来伺候。

    &esp;&esp;萧衍自己穿好了朝服，福安帮他束发、戴冠。沈渡穿上官袍，系好腰带，对着铜镜整了整衣领。

    &esp;&esp;萧衍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领口翻折的边角抚平。

    &esp;&esp;“好了。”萧衍说。

    &esp;&esp;卯时，太和殿。

    &esp;&esp;萧衍坐下的时候，百官跪拜，萧衍没叫平身，太和殿里鸦雀无声。

    &esp;&esp;“平身。”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出来。

    &esp;&esp;百官起身。

    &esp;&esp;“京城河道清淤一事，工部、户部议了许久，迟迟没有定论。”萧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esp;&esp;“朕已拟了旨意，御史台监察御史赵谦牵头，御史台督办。工部出方案、户部出银子，各司其职。”

    &esp;&esp;他顿了一下。“户部郎中沈渡协理，往来督办。”

    &esp;&esp;赵谦从队列里走出来，跪下，声音洪亮：“臣遵旨！”

    &esp;&esp;沈渡跟着出列，躬身：“臣遵旨。”

    &esp;&esp;退朝后，百官鱼贯而出。

    &esp;&esp;沈渡刚走出太和殿，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搂住了。

    &esp;&esp;赵谦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又兴奋又紧张：“沈兄！陛下让我牵头清淤！这么大的事，我还是头一回！”

    &esp;&esp;沈渡被他搂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笑着对他说，“赵大人，恭喜恭喜。”

    &esp;&esp;“什么赵大人，你我还分什么彼此。”赵谦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

    &esp;&esp;在沈渡面前晃了晃，“你看，我昨晚翻了一宿的河道志，把京城这几条河的来龙去脉都摸了一遍。”

    &esp;&esp;沈渡接过来翻了翻。册子不大，巴掌见方，纸页已经卷了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了几条歪歪扭扭的线，标注着“此段淤积严重”“此处需重点盯着”之类的字句。

    &esp;&esp;“你昨夜没睡？”沈渡问。

    &esp;&esp;“睡了睡了，就熬到丑时。”赵谦打了个哈欠，把小册子收回去，“你放心，河道志上写的我虽没全记住，但该问什么我心里有数。咱俩虽然都不懂怎么挖泥，但盯着人干活这事儿，我比你还在行。”

    &esp;&esp;沈渡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盯过人干活？”

    &esp;&esp;“我盯过御史台的文书誊抄，一个道理。”赵谦拍了拍胸口，一脸正经。

    &esp;&esp;“盯人嘛，就是看他干没干、拖没拖，挖泥和抄文书，本质一样。”

    &esp;&esp;沈渡想了想，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esp;&esp;“走，先去工部找唐郎中，把方案再过一遍。你协理，我牵头，咱俩一起干。”

    &esp;&esp;两人并肩往宫外走，赵谦边走边翻他的小册子，嘴里念念有词，差点踩空台阶，被沈渡一把拽住。

    &esp;&esp;“赵大人，看路。”

    &esp;&esp;“哦哦。”赵谦把小册子塞回袖子里，嘿嘿笑了两声，“我是怕待会儿问漏了，丢脸。”

    &esp;&esp;“你已经够丢脸了。”

    &esp;&esp;“你也没好到哪去，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esp;&esp;沈渡笑了笑，“走。”

    &esp;&esp;步行至宫门外，沈渡翻身上马。赵谦也上了马，两人骑着马往工部去，身后远远跟着两个穿便衣的人，不紧不慢，保持着距离。

    &esp;&esp;沈渡知道那是萧衍让赵猛安排的。

    &esp;&esp;他没多问，也没回头。

    &esp;&esp;赵谦骑在马上还在嘀咕：“沈兄，你说陛下怎么想起让我牵头了？我在御史台这些年，参过不少人，但没干过这么大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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