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7/25)(2/2)

    简雍说郭嘉道，吕布欲独镇豫州，以窥许昌，故而忽袭小沛。刘玄德猝不及防，匆忙夜走，欲投曹孟德，共拒群雄。此心之诚，犹如日月，曹孟德必能察。

    曹操亦有杀孔融之心。

    刘备率关羽、张飞、赵云，并曹仁、曹洪、徐晃等，举八万之众，直赴豫州。吕布闻此，大为惊惶，急召陈宫、张邈等商议对策。

    荀彧知曹操用意极深，不敢多言。曹操遂召刘备来许昌，大加抚慰。继而以刘备为豫州牧，又遣曹仁、曹洪、徐晃等领精甲六万，助刘备攻吕布。

    三十

    荀彧道，曹操助刘备伐吕布，意在使刘备于此自雄，如此，曹操此生有不臣可讨，有天子可奉，何乐不为！卿若阻，曹操必怒，或有杀身之祸。我不忍使卿受害，故来此，请卿三思！

    杨弘又请袁术称帝，袁术遂命杨弘往丹阳，入孙策旧居，再寻玉玺，以为若能获此物，必能使群雄臣服。

    郭嘉道，不可。刘备久负盛名，朝野莫不视为忠良。明公起义兵，以上奉天子，下安民心而取信天下，若杀刘备，不但使百姓失望，仁人志士亦必大生疑惑。我请明公恩赏刘备，助其败吕布，夺豫州。

    吕布无奈，遂纳张邈之说，引众出豫州，欲投袁术。陈珪、杨弘以为吕布不义，每每弑主，不可接纳，请袁术拒吕布。袁术以为然，即命纪灵等举五万之众阻吕布。

    荀彧道，今日所言，不可使他人知。

    程昱道，如此，我等此生将与猛虎同穴，虽不能断其爪牙，亦能缚其四肢，使之不能妄为，堪称古今奇事！

    吕布恐曹操败袁术，再转攻徐州、下邳，亦领张辽、陈宫出下邳，攻袁术。袁术四面受敌，大惧，又闻桥蕤等为曹操所斩，知寿春不能保，于是领众渡淮水，欲走辽东，与公孙瓒合。公孙瓒恐惹火烧身，严拒。袁术无奈，又转走淮南。淮南大饥，军资大窘，袁术忧惧不堪，竟病死。

    孔融道，杨彪世代忠良，慷慨正义，清廉无私，朝野共知。《周礼》言，虽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况杨彪与袁术虽为姻亲，并非同谋，明公岂能以袁术之罪归于杨彪！

    数日后，杨彪被戮。曹操以孙策为讨逆将军，封吴侯，并亲率十万大军出许昌，伐袁术。孙策亦举三万之众赴寿春。

    刘备知曹操、孙策讨袁术，留麋竺、麋芳守豫州，仍命张飞屯小沛，领关羽、赵云亦往寿春。

    荀彧道，刘备暗藏壮志，实非袁绍、公孙瓒之流可比，况其以宗室自居，博尽美名，大获人心，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既刘备为虎，不可纵养，不如召而杀之，以绝后患。

    程昱道，卿勿忧，我虽肝肠俱腐，亦不敢吐一字；唯恐百年之后，我与卿必遭唾骂。

    曹操大怒，斥杨彪道，汝与袁术为姻亲，每每阻我讨逆，其用心之险恶，虽童子亦能察知！我若不杀汝，何以面对天子！

    郭嘉大笑道，若吕布能与刘玄德安处，刘玄德安能来投！

    袁术大喜，以为天意所在，遂称帝。

    太尉杨彪道，袁术荒疏无谋，虽僭越称帝，其实不过自绝于天下，何足为虑；孙策以讨逆为名，横扫江东，气焰日盛，欲据此而自雄，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明公应先伐孙策，待荡平江东，再讨袁术不迟。

    孙策知袁术称帝，遂以讨逆为名，令诸将大出，分取各郡，仅数月，已尽占江东。

    遂令甲士执杨彪。杨彪不惧，大骂曹操道，国贼，每欲养虎，以为祸患，唯欺天子不知！

    杨彪道，袁术如此，无异自掘坟墓，况群雄俱在左右，岂容袁术猖獗！袁术不可虑，可虑者孙策也，望明公三思！

    曹操大笑道，卿所言正合我意。今纷争大起，人心惶惶，岂能杀仁德之士以绝众望！刘备虽弱，屡败不馁，不失英雄本色。我必使之出群雄之上，以拒东南强敌。

    荀彧道，万万不可。我等曾逼曹操立誓，生死皆为汉臣；又请曹操上表，使天子能获凭据，以遏曹操野心，使之不能自立。若我等近在左右，曹操必不敢妄兴废立；若去，曹操再无掣肘，所作所为，殊难料也！

    曹操怒道，杨彪阻我讨袁术，罪不可赦，何来归罪之说！汝不顾大义，为杨彪说情，若非袁术同谋，岂能如此！

    荀彧闻此，大惊，即拜会程昱。荀彧道，曹操用意之深，卿岂能不知！今虽群雄并起，然袁绍、袁术、刘表、吕布、公孙瓒之流皆不足为道，一讨可平耳；刘玄德虽弱，然深得人望，假以时日，必成倚天之势。曹操奉天子以令诸侯，唯不臣在，方有所奉；若不臣尽，曹操以何而奉？

    曹操冷笑道，卿何出此言！孙策举义师，讨逆贼，所以扫荡江左，实欲断袁术进退之路，此忠义之举，岂能讨伐！我等俱为汉臣，若不顾袁术僭号称帝，岂不有负天子所托，士民所望！

    孔融忙道，我闻明公欲杀杨彪，惶急不已，故而不请自入。

    刘备复得豫州，命张飞仍屯小沛。曹仁、曹洪等即还许昌。

    孔融大惧，见曹操怒形于色，不敢再言，拱手而退。

    简雍道，若非末路，何必来投；若曹孟德待之以诚，刘玄德宁不报之以忠。

    郭嘉笑道，末路来投，岂有诚意！

    孔融时为匠作大将，闻曹操欲杀杨彪，即拜见曹操。曹操知其来意，拒而不见；孔融竟强入。曹操斥孔融道，卿素以知礼明义享誉天下，竟强入，试问礼义何在？

    曹操冷笑道，杨彪阻我讨袁术，欲陷我于不忠，其用心之险恶，妇孺皆知！若不杀，以何而谢天下！此国家之意，非我能自主！

    简雍道，曹孟德扶天子，以伐不臣；刘玄德乃汉室宗亲，久有复兴之志。二者俱为汉臣，志同道合，休戚相关，何不能共处。若曹孟德别有用心，或欲废天子以自立，必拒刘玄德之请；若并无异心，或不违誓言，必召刘玄德入许昌。

    曹操愈怒，决意杀杨彪。

    吕布大惧，转道徐州，屯于下邳。

    张邈道，刘备、曹仁等，举众近十万，志在必得，实不可拒。我劝将军弃豫州，往寿春投袁术。

    曹操知袁术称帝，即召群臣，欲伐寿春。

    荀彧笑道，我不图身后之名，唯愿不负此心。

    程昱顿时冷汗淋漓，沉吟道，既如此，我等应舍曹操而去。

    程昱以为不可，若刘备复夺豫州，必据此自雄，欲请曹操收回成命，困刘备于许昌，使其无用武之地。

    杨弘奉命而往，苦苦搜寻，仍无所获，正欲回寿春复命，忽生一计，遂遣心腹往于阗，掘白玉。心腹昼夜疾驰，竟掘回良玉数件，大若拳。杨弘大喜，又知扬州有巧匠，自号八六子，极善雕琢，遂携良玉往扬州，命八六子另刻玉玺。八六子不敢拒，费时十日，刻毕，大可乱真。杨弘恐事泄，竟杀八六子，携此物回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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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昱大惊，问荀彧道，莫非曹操欲久挟天子？

    郭嘉再不能言，即告辞，回禀曹操。曹操知刘备用意，欲命刘备入许昌，又恐群僚非议，遂召荀彧等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