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5)

    &esp;&esp;霍普金不让他睡过去:“只是临时标记,情况突然,这里没有充足的时间。”

    &esp;&esp;时予终于勉强能够压制住咬肌的痉挛,断断续续道:“放开我……我还没有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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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但这一回,他却没有再梦到跟过去有关的任何事情。

    &esp;&esp;和每次腺体受到刺激后一样,时予再一次睡着了。

    &esp;&esp;一开始是以实验品的身份,后来变成了霍普金的养子。

    &esp;&esp;时雨后知后觉,这像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esp;&esp;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也恍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停止了坠落,小小的身体陷入了一个坚实可靠的臂弯。

    &esp;&esp;oga的发情期一旦开始至少要持续好几天,直到被标记才能够结束。

    &esp;&esp;“听说你从科研院那里拿了温养腔的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喟叹,“确实,感觉要比体检单子上的长得好一些了。但还是太小。你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容不下一个孩子的。”

    &esp;&esp;时予的特殊之处似乎是与生俱来。霍普金不肯给他一个确切的解释。

    &esp;&esp;他的父母生下他,而后在那次摧毁虫巢的战争中受到波及去世。时予原来居住的星球被虫族屠戮殆尽,唯有他因为这份特殊活了下来,而后被霍普金在废墟里找到带了回去。

    &esp;&esp;外面的局势开始动荡,宇宙在经历了极其短暂的和平曙光后又一次迎来了新的混沌。

    &esp;&esp;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就算是霍普金也没有能够料到。

    &esp;&esp;

    &esp;&esp;四面八方朝他涌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潮湿和阴冷。他感觉到了一种流失的恐惧——是他所有拥有的一切都在远离他,包括他的生命。

    &esp;&esp;但就在他快要想出来的时候——霍普金也全部都给了他另一种形式的答案。

    &esp;&esp;“我知道。”他说,“我只是想要回答你的问题。以后不会再提起来了。”

    &esp;&esp;事情到这里似乎已经隐隐梳理出了一个大概。

    &esp;&esp;梦里,他朝着无底的黑暗沉沉下坠着,似乎被没有任何安全设施的放逐在了无边的宇宙。

    &esp;&esp;这背后是否还有其他隐瞒呢?

    &esp;&esp;他甚至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把那些控制不住溢出的水渍蹭在手背上,然后撑着霍普金的肩膀,把两个人的距离重新拉开。

    &esp;&esp;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还在不断升高,这代表着时予正在陷入真正的发情期,但神情却半点没有迷离的模样。

    &esp;&esp;时予喉咙里溢出隐约的干呕声。他实在是没办法开口,只好张嘴在alpha结实的肩头用力撕咬,齿间很快弥漫开腥甜的铁锈味。

    &esp;&esp;时予的眼睛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红润之中,薄薄的眼皮从眼尾到水光潋滟的眼底,那透绿的眼珠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esp;&esp;“我只是觉得这样你可能能好受一点。”霍普金说着,还是顺从地将时予重新扶回垂直的坐姿。

    &esp;&esp;“我为我这样的想法向你道歉。”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面深湖,但按在时予腰间的手却微微收紧了,“但前提是你要原谅我因为那真的只是很短暂的想法——在我们朝夕相处的这十多年里。”

    &esp;&esp;霍普金抬手,轻轻地接住已经没力气的时予,问他:“疼吗?”

    &esp;&esp;前路似乎渺茫,他们无论是谁都没有太多的时间温存,能够把话勉强讲清楚已然是一种幸运。

    &esp;&esp;“你已经没有资格再提起过去了。”时予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声音因为方才的纠缠而沙哑,却一字一句咬得极重,“我不会再是你的孩子。你也不能再用对待孩子的方式对待我。没有一个合格的父亲……会?进他??的肚子里。”

    &esp;&esp;霍普金呼吸一窒。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瞬,又迅速被更深沉的情绪淹没。他低声笑起来,笑声很轻,却震得胸腔都在微微发颤。

    &esp;&esp;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摆弄一件易碎品,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始终没有从时予脸上移开。

    &esp;&esp;时予似乎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却又很快被后颈的刺痛所唤醒。那股信息素的气味终究还是无法逃离地和他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

    &esp;&esp;在审讯之中,面对难缠的高智商犯人,这个时候他就应该乘胜追击,迅速梳理出一套新的审问逻辑。

    &esp;&esp;时予相信霍普金对他透露的一定都是真话,但真话只是霍普金想让他理解的真话。

    &esp;&esp;时予也的确努力在颠簸中保持头脑冷静地去思考了。每一次被迫上涌的潮水都试图冲垮他的理智,他就咬着舌尖把自己钉在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在脑海里推演。

    &esp;&esp;霍普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低头审视着孩子的肚皮,那只血肉的手掌覆上去,掌心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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