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5)
&esp;&esp;“我闻到了哈格森的味道。”
&esp;&esp;舷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带有微腐蚀性的雨水和虫子进攻时撞碎的内脏血浆混成一团红褐色的暴雨,糊在防弹玻璃上。
&esp;&esp;“妈妈,妈妈……请让我去将他击败吧!”诺厄的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般的低吼,大概是因为喉咙异变,“妈妈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看着就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他把妈妈带走的。”
&esp;&esp;时予大步走出病房。
&esp;&esp;面前的诺厄早已呼吸急促,像是一条已经忍耐到极限的疯狗,只等主人一声令下解开脖子上的缰绳,就要出去撕碎敌人的喉咙。
&esp;&esp;时予按住终端,声线冷酷而平稳:“收到。重点保护燃料和动力舱,允许解禁使用大口径光炮。把它们全部蒸发。”
&esp;&esp;目的很明确:让飞船彻底瘫痪,无法离开这颗星球。
&esp;&esp;诺厄在头脑中急速完成了这一套堪称完美的推导公式。带着无比亢奋和狂热的情绪,他像一道离弦的利箭般冲出了闸门!
&esp;&esp;又是一声巨响,整个甲板都在震颤。
&esp;&esp;时予面色不改,平静地问:“他在哪里?”
&esp;&esp;妈妈说:他自己活着回来就好了。
&esp;&esp;那只虫子当场粉身碎骨,变成一滩在雨水中被迅速冲刷的肉泥,但舰船的侧舷也因此受损。
&esp;&esp;都怎么样?
&esp;&esp;那一下,是冲着发动机来的!
&esp;&esp;alpha的身体病态地震颤着,眼底溢出绝望的泪水:“你会的……你会的……你不要我们……无论做什么,你都……”
&esp;&esp;切断通讯,时予垂眸看向脚下的异种。
&esp;&esp;“长官!我们遇到了虫子的自杀式袭击!它们完全放弃了和我们地面武装的对抗,全部都在用肉身撞击飞船护盾!它们想把飞船砸穿!”
&esp;&esp;时予想要转头查看,却冷不丁被诺厄死死握住了手腕。
&esp;&esp;然而,诺厄却摇了摇头。他紧绷着下颌的咬肌,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嗜血的冲动:“不是的……”
&esp;&esp;等于……妈妈更喜欢他!
&esp;&esp;“就在我们的头顶。他要进来。”
&esp;&esp;诺厄的竖瞳在惨白的走廊灯光下显得分外可怖,他慢吞吞地,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名字:
&esp;&esp;“轰隆——!!”
&esp;&esp;经过短暂的思考后,时予淡淡开口:“试试把他抓回来,要活的。如果做不到的话……”
&esp;&esp;等于妈妈不希望他死。
&esp;&esp;一头体型庞大的虫子以恐怖的移速,像一枚肉体炮弹般重重地撞击在了飞船的防护罩上。
&esp;&esp;等于妈妈在他和哈格森的斗争中更青睐于他。
&esp;&esp;那声音但凡是一个人类听到,都会难以抑制地从头到脚打个寒战,仿佛那具躯壳正在遭受活生生的凌迟。
&esp;&esp;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用肉眼分辨哈格森在哪儿。更何况,时予严格意义上,也从未见过哈格森作为“原始种”的虫族本体到底长什么样。
&esp;&esp;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又骤然收紧。
&esp;&esp;身后,病房里再次传来托因比绝望的悲鸣。那声音已经脱离了人类痛苦的范畴,凄厉至极:“别走!别离开我——!”
&esp;&esp;诺厄维持的人形肉眼可见地开始崩塌,尖锐的獠牙已经控制不住地伸长,甚至戳破了他的下嘴唇,暗蓝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esp;&esp;诺厄可能早就发现了有虫子偷袭,想要来提醒他,但没想到那只自杀式袭击的虫子来得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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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时予以为他是察觉到了敌袭:“闻到你同类的气息了?”
&esp;&esp;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猝然炸开!整个庞大的舰船如同被陨石击中般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照明灯疯狂闪烁。
&esp;&esp;这句平淡的话落进诺厄耳朵里,瞬间在他的脑子里引发了一场风暴。
&esp;&esp;“轰——!!!”
&esp;&esp;“我会把他杀掉!”诺厄迫不及待地抢答。
&esp;&esp;时予手腕上的终端自动接起了来自作战小组的紧急通讯,里面传来军官紧张的汇报:
&esp;&esp;时予冷静地推演着这个结论,抬手轻轻摸了摸alpha冰冷的脸颊,声线平稳:“我不会走的,我不会离开你们。”
&esp;&esp;时予手腕翻转,正欲有所动作,诺厄却抢先一步,死死盯着他。
&esp;&esp;“妈妈,别管他。”诺厄的声音沉了下来,“来的虫子不止那几只发疯的低等货。”
&esp;&esp;时予极轻地笑了一声。倒不是出于轻视,只是单纯陈述一个事实:“你自己能活着回来就好了。”
&esp;&esp;“妈妈。”诺厄叫他。
&esp;&esp;时予正欲深究。
&esp;&esp;但白银舰队早有预料,警报拉响的瞬间,防空火炮立刻启动,密集的交叉火力瞬间在雨夜中撕开了一张红色的火网。
&esp;&esp;刚出门,便在走廊拐角和诺厄撞到了一起。
&esp;&esp;那个附着在托因比躯壳上、类似于诅咒一样的东西,像是听到了这句话,却又因为曾经的失去而无法相信。
&esp;&esp;但他极力想在妈妈面前保持人样,于是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esp;&esp;不知道这只异种在这里立了多久,他悄无声息地站在阴影里,看向时予的眼睛已然彻底变成了虫族的深蓝色竖瞳。他的人类表皮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但情况还算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