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3)
顾权:“……”
怜月面色一软,询问道:“你想改变现状?”
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无碍。”她便问了一句,“你会认字吗?
若是李柔真有心走出去,以后她会来找她的。
怜月收拾好行李,与李柔道别,跟着袁景去了汝阳。
袁景闻言解释:“盐铁本是官营,盐井亦属于朝廷,如何制盐乃是朝廷机要,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民间倒是有私盐,不过处理得不干净,吃起来是苦的,还会吃死人。”
李柔道:“以后我若有疑惑,能否与夫人传信?”
邵情也带人前往山东。
怜月没吭声,示意她继续说。
“云雁?”她闻言点头,“很好的名字。”
她老实回答:“弹琴、插花、茗茶等,都是打发时间的事情。”
怜月发誓:“绝对没有。”
李柔:“会一些。”
算算日子,快到立春了。
今日起床,便被人咬了一耳朵,然后对方就跟没事人一样走了。
怜月又问:“你在内宅,每日都做些什么?”
见两人走了,她便松了口气。
袁景道:“盐从山东运回来,经过各郡都要上税,如今拿下了襄城,倒是要尽快找到盐井,和制盐的法子,以免因缺盐,导致百姓暴动。”
怜月这才抬眼看她:“日子要怎么过,取决于自己,而非旁人怎么说。”
他说着有些自嘲:“小月,不是谁都愿意走出来,去向外抗争。”
她道:“可我还是困于内宅,不知道如何跟外界接触,我很敬佩你,能无惧流言,我做不到,总是会想太多。”
而人不吃盐,浑身就没力气,就会变成软骨头,可见盐的重要性。
李柔似懂非懂。
李夫人解释:“我从小就被父亲教育,说女子应当柔顺,要谦卑温婉,若是遇到委屈,当忍则忍,如此才能和顺一生;可昨日我夫君跟我说了很多,他说,程义的罪证是你寻到的,人也是你杀的,我才知道,原来女子也是可以反抗的。”
怜月眨眼。
从前朝开始便实行盐铁专营,民间就算会制盐,盐都是苦涩的,不能长时间食用,吃多了还会吃死人。
怜月眼睛闪了闪,抿嘴,又“哦”了一声,到底没有说什么。
之后。
怜月便止住脚步,解释道:“我不是有意打扰,只是听到琴音,散步到了此处。”
李夫人道:“我叫李柔,字云雁。”
当时扮做婢女打听消息,一些内宅的闲话,自然也传到了她耳朵中。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一开始的确发现李柔不喜欢她,因此便也懒得搭理,可在这个世道上,女子能想清楚,想走出去,还是很值得敬佩的。
怜月:“……”
怜月若有所思。
李柔道:“想,可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所以想请教夫人,还请夫人莫要嫌弃我麻烦。”
“哦。”
这一点陆询就比不过了,竟然从来不提及此事,将她当成金丝雀在圈养。
好的吧。
两人没有再站着,反客为主,都坐在了案几前,商议起其他的事情。
王朝更替之时,就是权力重新洗牌之时,以后会怎么样,谁说得准呢。
怜月道:“我不在意别人的态度。”
怜月:“可以的。”
世道乱了。
于是事情便这样决定了下来。
自保的手段当然是不嫌多的。
关于樊城的事物,顾权发现程宗都处理得不错,于是便让他暂代县令,将事情交代下去,他便与众人别过,快马加鞭往襄城赶。
婢女将坐垫铺好,怜月只好坐下,疑惑道:“你要与我说什么?”
她道:“就是问问啊。”
她看向袁景,甜甜一笑:“袁公子会教我吧?”
李夫人让婢女给她上茶,恭恭敬敬的坐好,说道:“我从夫君口中得知了夫人之事。”
怜月直白道:“你夫君人不错,若是想改变,他应该会支持你的,多读些书,开阔视野,以后,会有机会。”
“月夫人。”她起身走了过来,“请留步。”
盐的问题,不仅是顾权所担忧的,是除了产盐大郡之外,诸郡都担心的问题。
女郎又道:“我要去汝阳,要好好学艺。”
不管是顾权、袁景,还是邵情,似乎都对女子习武这件事并不排斥,是因为他们年轻,敢打破常规,不怕世俗的议论吗?
天气冷还是冷的,怜月在院子的墙角,发现了点绿色。
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随后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散散步。
又听他们聊了几句,怜月给二人添了冷茶,随后程宗有要事来报,叫走了顾权。
顾权道:“子离明日将启程前往山东,会想办法开辟新的盐道。”
怜月便说道:“你看,男子为何能有更广阔的天地,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将大部分时间用在这上面,不过是用来陶冶情操,小道罢了,他们会读书习武,会到处去游历,增长见识,你若是想改变,就要看男子在乎什么,你便应该去在乎什么。”
袁景“嗯”了一声,冷淡得很。
怜月走到了亭中,撞见有人在抚琴,琴音忧郁,她走过去,在亭中看到了李夫人。
李柔道:“闺字是母亲给我取的,希望我能像天上的白云和大雁一样,能有更广阔的天地,不要像她一样困于内宅,于是精心给我选了郎婿。”
顾权便拉着袁景走了。
她是温婉的美人,头发挽起,连鬓角都梳得一丝不苟,可见是讲究人家里培养出来的闺秀。
顾权提及:“山东沿海盛产盐,如今诸侯王割据一方,盐价一涨再涨,如此下去,世道将会更乱。”
只要稍微富裕些的百姓,都会购买官盐食用。
怜月弱弱插了一句嘴:“制盐很难吗?”
城外,草木的青绿已经冒头,看上去很有生机。
装吧。
要是有盐井,倒是好办了。
怜月见状也跪坐在一旁。
提及陆询,怜月面上一僵,很快就恢复了。
她垂眸,带着歉意道:“其实我初见夫人之时,并不喜欢夫人的行事作风,有所怠慢,还请夫人莫要见怪。”
顾权皱眉:“你问这些,不会是嫌弃习武很吃苦头,不愿意再学了吧?”
顾权继续道:“世上的英雄如过江之鲫,都是你方唱罢我放登场,所以,不要将希望寄予在旁人身上,免得没处后悔。”
若非樊城出了意外,他们应该都在忙着这件事吧。
如此。
李夫人道:“我能否与你说说话?就一会儿。”
她询问:“倘若是暂时找不到盐井,那该如何是好?”
怜月与她对视了一眼,含笑算是打过招呼了,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