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妇(2/3)

    钥匙插进锁孔，门开了。

    自从第一天，她再也没有哭过，她等着朱蒂斯来救她，她知道朱蒂斯一定会来救她的。

    科林斯警觉地反问：“你认识我妈妈？”

    看老妇已经醒了，那个警卫咂咂舌，看着她的眼睛，宣读道：“萝丝，罗格·诺维尔法官将在两天后对你1611年被控告为女巫一事重新进行审判，届时你需要进行宣誓，并重新陈述当年的事情原委。哎，你听见了吗？”

    他径直略过科林斯，把躺在床上的老妇揪了起来，然后嫌弃地拍了拍她的脸，“醒醒！醒醒！”

    警卫坏笑着锁上了门，科林斯只觉得全身像被掏空一般，她的希望消失了。

    萝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更充分地转向科林斯，然后神色悲戚地说：“你的妈妈是凯瑟琳……”

    科林斯被倏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况且最近罗格法官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他和一个女囚犯有私情，在监狱里不清不楚的，勒令他禁止出门，在家反省了。你就是哪个女囚犯吧，科林斯·科默。”警卫突然凑近仔细端详着科林斯的脸。

    在听到禁止出门的那一瞬间，科林斯无力地放下手，警卫说什么她根本不在乎，没人想听乔的生平简介。

    记忆和梦境已经开始混淆。

    那个警卫也不搭理，只是不满地哼哼，然后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管辖磨金塔？哈！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假侍卫，你当真以为他有那么大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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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林斯眯着眼睛看，进来的是一个警卫，不是乔。

    旁边的老妇在听见科林斯的名字时，突然转过头盯着她，在警卫关上门后，她撑着沙哑的声音发问道：“你是老铁匠家的小女儿？”

    警卫打量了一眼科林斯，然后饶有兴趣地说：“你就是那个乔一见钟情的女孩，不知道他看了你现在的模样，还能不能继续心动？”

    但朱蒂斯还是很不甘心，她不明白该死的戴维斯一家为什么要这样作弄她们，无冤无仇的，凭什么。纠结和痛楚在心理发酵，她呆呆地盯着那张契约。

    她现在每天只有在拿面包的时候，才会挪动几步。有时，旁边的老太太疼得受不了，她也会帮忙翻个身。除此以外，就是漫无目的地躺着或坐着，然后等老鼠来咬她，她再溺死老鼠。

    科林斯根本听不进去这些乱七八糟的，她只想知道乔有没有传话。

    起码没有人财两空。

    警卫要离开的时候，科林斯突然抓住他，问道：“乔呢？磨金塔不是乔的辖域吗？”

    她尝试保持清醒和冷静，但这很困难。

    闭着眼睛，但思绪混乱，她决定在天亮启程，和戴维斯一家去申请撤诉。一天不撤诉，她的心就一天无法安宁。

    科林斯百无聊赖地躺着，她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能大致依据巴里送面包的次数来推测过了几天。

    牢房里臭气扑鼻，科林斯一开始觉得难闻，但待久了，发现不臭了，自己身上也都是挥之不去的排泄物的味道了。她的脑子涨得要命，这几天她没怎么睡过觉，一闭上眼，就能感觉到有老鼠在咬她。而且不是幻觉，每次睁眼的时候，都能发现肥硕的老鼠在她身上爬。

    老妇的眼神迷茫，像是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朱蒂斯安慰自己说，现在的结果以及很好了，起码戴维斯一家同意撤诉，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只是付出一点钱，就可以让科林斯回家，就当是花钱买命吧。

    磨金塔。

    老妇还是神情迷离，警卫看向科林斯，不耐烦地丢下一句，“我已经尽到我的职责了，她怎么样是她的事情了。”

    朱蒂斯躺在床上，但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她有很不好的预感。

    昏昏沉沉的过了一天又一天，肚子很饿很空，衣服也都是老鼠咬的破洞，更恐怖的是，她的脑子好像停止思考了。她有的时候，会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就像她上一次合眼睡觉，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抓着一只老鼠的长尾巴将它溺死在了粪便桶里。

    科林斯死死地抓着警卫的裤腿，不让他走。

    乔很多天都没有来，科林斯从一开始的着急逐渐变成释然，公子哥果然靠不住。

    科林斯有些困惑和不解。

    “岂止是认识。”萝丝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的眼睛一直看着科林斯，似乎想从中看到从前的凯瑟琳。

    警卫看着她的表情，说得更来劲了，也不顾牢房的恶臭，自顾自地说起来：“那个乔不过是个什么也不会的小少爷，大家看在大法官的威严上，给他点面子，美言几句，他就真觉得自己有能耐了，实际上根本没人看得起他。”

    科林斯不作回应。

    怎么办，该怎么办。

    老妇被一下子拖拽起身，疼得直抽气。

    片刻后，她长叹一口气，，释然地想，就当是自己运气不好吧，只要戴维斯一家信守承诺，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追究约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