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暴君护短：谁动他朕诛谁九族(2/3)
退朝后，沈渡没去御书房。
沈渡看着他，没再推。
他回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坐在桌前。
“朕在想，如果李崇说的是真的，如果她真的要你的命，朕该怎么办。”
“朕想了很久。”萧衍看着他，“朕想明白了。谁动你，朕诛谁九族。”
诛九族，不是杀一个人，是杀一个人全家、全族、全姓。萧衍以前杀过人，杀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有诛过谁九族，因为他觉得祸不及家人。现在他说了。
手还在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生理反应。
“沈大人，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进来。”
“我不做，谁做？”赵谦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他站起来拍了拍沈渡的肩膀，走了。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沈兄，你要是出了事，你娘怎么办？”
福安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陛下回来后，摔了一个茶杯。”
沈渡喉咙发紧。
沈渡的心跳停了半拍。
门开了，赵谦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赵谦看了他一眼，关上门走了。
“臣自己去就行。臣不认识路，可以问。”
“沈大人。”福安忽然叫住他，欲言又止。
桌上放着一个新茶杯，白瓷的，跟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沈渡知道他说的对。
过了很久，沈渡开口了。“陛下，臣想去看看臣的母亲。”
“很好。”萧衍站起来，转身走了。百官跪送，沈渡跟着跪下，额头触地。金砖是凉的，凉意从额头一直渗到骨头缝里。
“我不会有事的。”
萧衍头都没抬。“李崇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沈渡愣了一下，他差点又忘了原主还有个老母亲。
有人敲门。
沈渡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今天是个阴天，云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像一块洗旧了的抹布盖在天上。
沈渡低下头，发现自己的眼眶湿了。他赶紧用袖子擦了一下，假装眼睛进了灰。
萧衍的笔尖顿了一下。“去吧。朕派人送你。”
沈渡坐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第二天一早，沈渡出了宫。
“不是这句。”萧衍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他说‘她要你的命’。这句话，你放在心上没有？”
沈渡没说话。
萧衍的语气还是那么平，但沈渡知道这是一个皇帝说出来的、最重的承诺。
“陛下，臣不值得——”
“值不值得，朕说了算。”萧衍打断他，重新拿起笔，低下头继续写字。
沈渡忽然想起那句话——“谁动你，朕诛谁九族。”
沈渡站起来，整了整衣裳。
上次太后派人去接，被萧衍的人拦下了，之后萧衍把老母亲安置在了城外的一个庄子里，有人保护。
沈渡一愣。“他说臣赢不了。臣没放在心上。”
“我看见了。”
李崇倒了，但太后还在。钱多被抓了，郑义被抓了，但他们的同党还在。那些人在暗处，在沈渡看不见的地方，磨着刀。
“沈兄，你今天在朝堂上，李崇看你的那个眼神……”
“进来。”
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很认真。
御书房的门开着，萧衍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几本折子，手里拿着笔，正在写字。沈渡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怎么了？”
“你知道还这么做？”
他的眉头没有拧着，他的嘴角没有抿着，他只是在写字。
“朕派人送你。”萧衍的语气不容商量，“路上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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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他写完一个重大项目上线之后也会这样，手抖，心慌，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我知道。”
萧衍没抬头，但沈渡知道他知道。御书房太安静了，安静到一个人吸鼻子的声音都像打雷。
沈渡快步往御书房走。
还是没人吭声。
他去北疆之前本想去看一眼，但没来得及。
“陛下，您找臣？”
赵谦走进来在对面坐下。“沈兄，我怕他会报复你。李崇虽然被抓了，但他的人还在。他的人不会放过你。你动了他们的财路，动了他们的靠山，他们恨不得吃你的肉。”
福安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不是圣旨，不是口谕，这是萧衍对他说的。像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谁敢欺负你，我跟他拼命”。
他听见萧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十二旒平天冠上的珠玉碰撞声清脆得像碎冰，一下一下，敲在他太阳穴上。
有人敲门。不是赵谦，赵谦敲门是用拍的，这个是用叩的，两下，很轻，很有节奏。
沈渡愣了一下。萧衍摔茶杯？他认识萧衍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摔任何东西。这个人即使生气也是冷着的，冷到骨子里但不露出来。摔茶杯是外露的，是不加掩饰的愤怒。能让萧衍摔茶杯的事，不多。
地上没有碎瓷片，福安大概已经收拾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