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一瞬间。
他独自背负着这座沉重的大山,咬牙前行。
她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是在他们的小家里最后一次临别前的吻。
杨宝珍确信封疆拓起了杀心。
散落的碎片跟随着过经脑海的丝线串联成图。
细作一道缝隙的眼睛里,凝出了箭羽的尾光,与她一同向那个少年掷去:
她不敢动。
“你可以在我不在身边时找一个趁手的玩具排解寂寞,但既然我已经回来了,这个危险的玩具是不是销毁掉比较好?”
她终于明白了。
他笑道:
“他认为这座商厦的大火是起于我父亲拿了不该拿的钱,给予了这里某些特批。他认为他父母的死和我父亲有关,这就是他害我的目的,也是他接近你的目的。”
也终于释怀了。
“他会自己背的。”
在轻敌的前提下,封疆拓只想夺回属于他的爱侣。
他的执念,他的决心,他的秘密,他的死。
杨宝珍心一紧,太阳xue的跳动带着胀痛,让她呼吸发冷。
局势并没有按照她的预想发展。
“那就要看你做的,是否让我满意。”
“你想救他。”
“告诉我为什么。”
夺回以后呢?
“杨宝珍。”
“你、你不能再背上更多的人命了……你父亲能救你一次,或许再难救你第二次。”
“你爱上他了。”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他挪转着她的首,迫她面向了秦免的方向:
他也不愿让她知道他的死因。
“这条命不需要我背。”
他从来没与她说过,一字一句都不曾提及。
此时,杨宝珍才真正恍然大悟——
真真正正站在一起。
“你又怎么确信那东西没有备份?”
上一世。
“若我如你所愿,你可以不伤害他吗。”
“所以你把他绑来……不是为了他手里的证据。”
与其质疑秦免接近自己的动机不纯,先救下他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若放任秦免肆意生长壮大,直至威胁到家族的权利。
不,不对。
是她失魂落魄飞奔去医院的路。
直至一个手提式音箱交到了她的手里。
秦免将矛头指向封疆拓与其背后的势力,那么接近她,便是最巧妙的途径。
他到死都没有完成他的夙愿。
如果将他从一开始就任她肆意打骂为难都不反抗不逃脱解释为“刻意接近”,所有的不合理,似乎都变得合理。
“他怎么敢。”
封疆拓没有继续于有关证据的话题,而是将目光完完全全投在了她身上。
“那些担心我心系于我的说辞,全都是假的吧。”
“他怎么敢。是啊,就凭他,他怎么敢的?”
“用他最重要之人的命去逼他死,让他留下自杀的遗言,去证明这场悲剧与别人无关,那么这场命案就不会有加害者。”
所以他略施小计,是等着她来自我剖露。
耳边一阵嗡鸣。
“不!”
他知道她绝对不会向他坦明她的真心。
男人的手很冷,沿着她的颈轻轻一环,并不用力:
是被血色染透的人,和重重按压下陷的胸膛。
封疆拓知道了,或许他知道的,比她料想的更多?
秦免从没有在她身上或有意或无意捞取关于封疆拓任何相关的信息。
千丝万缕的构想落在了她的脚下,逐渐形成了一条她为自己铺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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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珍,你最是聪明,你知道我为了什么。”
男人冷笑了一声:
他在有意识时亲口承认是自己意外坠楼。
“他手上一定还有很多不能被公之于众的东西。那些东西对你不利对你父亲不利,你就这么杀了他,又怎么去销毁那些东西?”
封疆拓唤了声她的全名。
任由男人侧首将湿冷的吻落在她颈侧:
她只想在重来一世的人生新篇章里,与他站在一起。
“我知道他到处收集证据要写举报信揭发的父亲,但是他把我送入监狱后我父亲早就有所防范,你觉得他的举报信有多大概率能真正寄到他想寄到的人手里?”
纤长的食指指在了那个半面烧伤的少年身上:
接近。
环在她脖颈上的手缓缓上移,捏在了她的下巴。
他顺着她飘忽不定的目光。
原来全都与这场大火有关。
不详的预感萦绕在她心头。
年少不经事的青年对自己的女人拥有绝对独占欲。
可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她差点控制不住慌乱,将情急写在脸上:
“……什么意思?”
“他怎么敢碰我的女人?”
封疆拓根本不在乎手上是否再多一条人命,他要杀秦免的理由实在太多,又太有说服力。
松弛的声线紧束为锋利的剑:
他便会让那句“没有加害者的命案”一语成谶。
秦免接近她。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显而易见,他成功了。
她沉下了眸,异常冷静。
他不愿让乐乐知道他的死。
警铃响在她耳边,她深吸了一口凉气沉在胸膛,早已忘记呼出。
“不如我直接告诉你,就凭他这个山旮旯里的市井蝼蚁,即便拼尽全力也绝对不可能撼动大山。他的行为在我眼里就是个愚蠢至极的笑话,你知道吗?”
“你说的东西就在他身上,只需要跟随着他的尸体被掩埋,不会有人知道。”
她不再是那个十几岁的懵懂少女,在这具年轻的躯体里装着一个成熟的灵魂。
还有警察的那句:
他执着的坚持,他深埋的隐忍,到最后就这么沦为了罚酒三杯间的笑柄。
“我手上有他最重要的人,如果他不死,死的就会是别人了。”
没有人不知道她杨宝珍是封疆拓的女人。
她不在乎他接近她的目的是否单纯。
两世恩怨最终汇集为一个聚点,那个聚点从来不是她,而是权利。
依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无数的画面闪回在她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