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她呢(2/2)
坦诚。
一个月来，他只敢远观。
是极温热的触感。
他慢抬了眼皮，扫过医人的面皮。
在她那些看似清冷疏离，不食人间烟火的外表下，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对男女敦伦之事的渴望，难道从未像他贪恋她一样，贪恋过他的身体？
“此物取自西域奇花，药性不烈，只作用于一时，为勾起用者的些许情。欲来，用者心神激荡之下，会比平日更坦诚些，所思所想，也难自控，于身体根基丝毫无损害，甚至……”
他不能再沉溺于这无望的窥视，他需要回到自己的路上去，回到那个权力的战场，去部署，去谋划，去拥有足够的力量。
缘何偏偏是她，也只是她？
但今夜不一样，他都决定要走了，就让他放纵一回。
祁深利落地付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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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就碰一下，总归她又不知。
可真该死啊……
这正是祁深想要的。
“不用。”
凭什么她可以云淡风轻，凭什么只有他念念不忘。
被点燃的欲。火并未熄灭，反而在血液里无声地燃烧，带着刺痛的好奇心，藤蔓般地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
当真可笑至极！
为什么无论他如何告诫自己放手，如何用理智筑起高墙，身体却总是如此清晰地记得她，渴望她，对她产生这种狼狈不堪的反应？
可是。
老肆主恭敬垂首，还在等待着这位气度不凡的客人最后的决定，或许是一笔丰厚的赏银。
他呼吸急促难以止住，又精疲力尽难以站起。
缘何就不能换个人了！
他睁着眼，望着头顶上方模糊的房梁阴影，感觉自己仿佛又躺在了古墓之下，连呼吸间都是无形的尘土味。
他应该立刻离开！头也不回地离开！
如此决定，是卑劣的试探不假。
他究竟，是输给了什么。
今夜，他饮了些烈酒，心潮难平。
须发皆白的杂货肆主不敢再卖关子了，垂首利落恭敬回答：“甚至还会让人容光焕发。”
药性的确不烈，最大的感觉也不过同他很多时候一样，看着她就会被欲。望缠身，然后忍到出虚汗，等着药性过。
真不如那时候就死了。
某个部位的反应来得如此迅猛、如此羞耻，让他几乎措手不及。
“客官，你再看看这个，这个药性烈，保管是什么贞洁烈女都化作欲。女，你拿的这个就是因药性不烈，价格又贵，平常都没有人来买的。”
难控，又难自持。
不贪他？
发乎情，止乎礼，藏于心，不逾矩。
但他就想最后看一眼，她在接连几日被欲。火缠身的情况下，究竟会如何做，还是说她意志力如此强悍，满不在乎。
祁深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了她好一会儿，却忽地仰面躺在了地上。
她难道就从来没有过这种冲动吗？
她呢？
“此药当真不伤身？”祁深声音低沉，反复确认。
应池被那动作弄得痒痒的，在睡梦中动了动，躲开了，也无意识地“哼”了一声。
祁深要离开的手指便蓦地僵住了，又随着她的动作滑到她的脖子处。
这其实对他来说很难，太难，毕竟他也清楚知道自己，装得人模狗样，却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她“哼”出的声音短促无力，还带着睡意的绵软，像一根羽毛，猝不及防地搔刮过他最敏感的地方。
挣不脱，割不舍，理还乱。
“到此为止吧，祁深，到此为止……”
-
在那之前，祁深接连秘密询问了数位互不相识的医者，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
他就碰她了，她待如何！
那瓶小巧的瓷瓶，此刻握在祁深掌心。
难道就没有这种身体上的欲望？
可他的本能告诉他，偏偏是她，也只能是她。
祁深垂了眸，那念头刚下，手指却是沿着人的侧脸一路往下，最后又蹭了蹭人的唇角，又不知何时，那被睫毛遮住的眸中，已经染上了贪欲。
他的脚却像生了根，死死钉在了原地。
她到底是不贪欲，还是……
让他很想要一个答案。
祁深迅速移开手指，给了自己一巴掌，又狠狠咒骂自己一句，脸色也在黑暗中瞬间变得铁青。
不过最终，他还是没忍住。
这让他感觉自己依旧像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狼狈不堪又贪恋她至此，可笑至极。
坚硬的砖石透过他薄薄的衣衫，传进清晰的凉意来，可这凉意却与他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火形成了尖锐的对峙。
他又亲自试了药。
他恨极了这种本能般的反应，恨极了只要一靠近她，自己所有的冷静与自制都会土崩瓦解。
他依旧不甘，依旧抱怨，却依旧不敢质问，甚至不敢露面。
而且一旦开了口子，他就会想要更多。
更会毁了她的安宁。
他放不下，又忘不掉。
他在干什么，他这是在干什么……
祁深凑进床边，极轻极缓地伸出手，屈起的食指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碰了碰应池的额头。
不，也不是今夜……而是每夜。
可理智如此清晰，心却像被无数丝线缠绕。
于他而言，次数多了，也并不是那么难熬。
输给一个无情无欲的人，他认，可若唯独就是他不行，让他又怎能认……
他被自己的反应羞辱到，步伐凌乱地疾退数步，直到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勉强停下。
阴暗又小人。
如同被点燃的烈火，猛地从祁深下腹窜起，迅速席卷全身，他的血液也在瞬间沸腾起来，呼吸急促。
她风轻云淡，偏偏只有他放不下……又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