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负荆请罪(2/2)
陈榫安目光在那张纸上停留了一秒、两秒、三秒，眼底似乎有愤怒，就在秦风想再说两句表现他和苏柒多亲近时，陈榫安喃喃：
她背对镜头，用身体巧妙地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哐哐哐”几声后，那只探出行李箱的手被塞了回去。
“她推的时候明显是用了很大的力气，还要伪装成不太费力、只是普通行李箱的样子，演得好真，就感觉乍一看都不会觉得她是绑架犯，但细细观察，到处都是破绽。”
监控器的画面给人一种视觉差，分不清是杀鱼摊的血迹，还是行李箱里逝去的生命。
“带上我，我给你一百万，保证不会影响你。”
场记打板。
“……你一定要去的话，那我有个办法。”
镜头在一处老式居民楼，周遭全是熙熙攘攘的摊贩。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然而，就在演员快走进巷子里时，“咣当”一声，行李箱猛地歪倒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拍摄过程中，现场的工作人员低声议论：
他昂贵的衬衣皱得不成样子，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额头上，脸上沾着灰，背上还绑着三个晾衣架。
作者有话说：
来回拉扯了好一会儿，秦风心里就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他想听听，苏柒怎么跟别人解释孩子的事情，是真的有，还是假的？因此他根本没注意到，说有办法时，陈榫安嘴角微勾了一下。
“那是我的事。”
陈榫安把秦风带到了一个超大的行李箱面前，箱子是特制的，应该是剧组的道具，比市面上的行李箱都要大许多。似乎有些年头了，深棕色牛皮包角已经磨得发亮，箱体是厚实的帆布，表面压着规整的菱形格纹。
这算是穿帮了，就在大家以为待会儿要重拍时，从那道裂开的口子里，猛地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属于男性的手。
他手揣到兜里，摸到了一张纸。
好特别的考察方式。
“我没安排群演啊。”
苏柒又扫了眼现场，让一旁的卖鱼店重新布置了一番。
三分钟后，道具组的老师表情诡异看着面前的行李箱。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他亲眼看着秦二少自己钻进了道具组的行李箱里，陈榫安导演还说这是秦氏领导想过过戏瘾，顺带私下考察剧组的情况。
她啧了声：“我就随口说你两句，你怎么还来负荆请罪了？”
这个动作很妙，一方面能掩饰刚刚意外带来的情绪空白，另一方面，苏柒后期只需要在这里增加几个穿插镜头，紧迫感就上来了，比如巡逻的警察，比如紧迫找人的受害人家属……
秦风咬咬牙：“我钻。”
“……这……是……什么……”秦风气喘吁吁，这姿势真是说话都费劲。
根本不需要多说，下一幕镜头，就是李姐继续推着行李箱，停在杀鱼的铺子前。她淡定地买了两条鱼，行李箱底下，是蜿蜒流淌的血迹。
现场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都以为，这是临时加的戏，把行李箱里的石头换成了真人。
这段戏前面拍得很好，甚至到这里氛围感不仅没有降低，反而更足了，就这么喊卡浪费的话太可惜了。
“怪不得她之前总说孩子……她还说跟你什么都不算，我要去找她问清楚。”
李老师摆摆手：“还是苏导厉害，我只想到让道具组装点石头，免得行李箱轻飘飘的会穿帮，完全没想到苏导会安排人。不过就是这种意外的感觉，再让我来一次，我恐怕还演不出来。”
无
“太棒了，李老师你这反应太绝了，我现在看你笑我心里都发麻。”
道具组已经上前，打开了行李箱。
“陈导，我是为你着想，那女人很会忽悠的。”
“是啊，这种细节，观众可能不会特意注意，但感觉一下子就对了。”
“我怕她再诓骗你，我跟你一起去。”秦风不假思索。
见陈榫安面无表情，好像不信，秦风掏出那张单子。
镜头确实是她根据现场变化，临时想到的，但人真不是她安排的。
考虑到秦氏确实是领导，道具老师只能将行李箱运到镜头指定的位置，并在旁边候着，随时准备处理突发状况。
下一刻，行李箱侧面的拉链，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撞击，还是本身质量或负重问题，崩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众人的夸夸声中，苏柒也无语。
陈榫安语气和善：“这是给你防身，万一拉链卡了。”
李姐慢吞吞回过神，不急不缓地勾了下唇，脱下外衣，抓起地上的砖头。
足足花了三分钟，秦风才顺利躺进去，陈榫安还找了几个晾衣架，弄在他背后。
然后大家就看见，行李箱里，秦氏集团那位新上任的总裁，秦风，正以一个极其憋屈的姿势蜷缩在里面！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秦风下定决心，走回到陈榫安面前。
“我找个地方躲起来，全程不说话。”
“cut。”
饰演“李姐”的演员一脸和善笑意，她推着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一边往巷子里走，一边和熟人打招呼，这是一段很丝滑的一镜到底。
苏柒干脆朝中间做了个手势。
“你不知道吧，我和苏柒，我们有个孩子。”
“李老师演技真是没话说，外松内紧，表面用方言轻松打招呼，其实警惕地观察四周，指尖都是绷紧的。”
道具老师本来想和苏柒说一声，但秦风关拉链前，还特意叮嘱不要说。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到时候，我把行李箱放在身边，我和苏柒说什么你也能听见，她也不会发现……你不愿意就算了。”
大家都知道李姐没有真的砸人，但整个过程完全演出了那种狠辣果决，而且因为真的是意外，戏剧张力很足。
“你跟着我做什么？”
苏柒是真不知道秦风这是发什么疯，幸好没有影响拍摄，还刚刚好在大家配合下，拍出了很不错的画面。
“不行。”
监视器后面的苏柒眉头微皱，扫了眼道具组的人，发现他们虽然有点慌但不意外，也以为是剧组石头不够用了，临时有人想的法子。
“真的是心惊肉跳啊，苏导太会调教了，还有最后那一幕景色，好震撼啊。满地的鱼鳞，蜿蜒的血迹，真的有种无力挣扎的意味。”
【《荒山》第八十七场，第一镜，action】
像是被压得太久了，那只手有些发红，微微颤抖着，手指屈伸，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苏柒她，总说孩子？秦风一愣，手抖了，他下意识跟在陈榫安身后。
众人：？？？
“我，钻进去？你开什么玩笑？”秦风瞠目结舌。
苏柒喊完，现场全都松懈了下来。
“听说李老师为了追求绝对真实，之前走位时，特意在行李箱里放了差不多同等重量的石头，模拟成年男性的体重，太敬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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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不愧是老戏骨，电光火石之间，她没有出戏，反倒跟随苏柒指引的方向，做了个向街角看了一眼的动作。
“不行，万一本来没什么，我带你一起去，苏柒生气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