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到底哪里不一样？”(2/2)

    “只怕是有人看不惯我大房露头，要在暗中使绊子。”

    “你今日已经做得够好了。”柳蘅说着冷笑一声，“让谢怀瑾那边去，明日定是一帆风顺的。”

    宋五扬了扬鞭子，快马前行。

    虞知宁缓缓摸出藏在枕下的匕首，握紧，重新掩入了被中。

    自从来了京都，天一日比一日冷，哪怕那寒毒解了一小半，也足够让人难以安寝。

    见虞知宁不说话，神色有些疲倦，柳蘅语气也缓了些。

    “快些驾车，”谢濯玉的声音听着有些哑，“天黑前还要回去。”

    她松开束胸钻进被褥，室内暖意融融，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阖眼便沉沉睡了过去。

    她点头应是，回了院子。早起加干活，现在的虞知宁只想倒头就睡。洗漱收拾完，天色已经黑透了。

    作者有话说：

    “你知道后果。”

    虞知宁手中匕首差点就要挥出，却又在下一秒忍了下来。因为面前人倏地开口，轻轻呢喃了一声：“到底哪里不一样。”

    “没有，那人扑过来时被绊了一下，并没有伤到我。”

    早知如此，公子那时就不该留下那虞姓女子独自回京。也不至于被退回玉佩，毒也没解全，人还不知躲去了哪里。

    虞知宁觉得柳蘅实在多虑了。

    柳蘅端起茶盏，没看她，吹着碗中浮沫，热气熏得看不清面容。

    柳蘅点了点头，面色有些不好看：“又是粪车污染了米粮，又是灾民闹事伤人，这连环的巧事我倒是不信。”

    “若起了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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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脸颊忽然一凉。一截手指落上来，轻轻拨开她垂在侧脸的黑发。面前人弯下腰，又靠近了些，像什么冷血的东西在试探猎物。

    虞知宁站了一天，的确有些累，也没同柳蘅客套，坐在了下首。

    “你是个聪明人。”

    脚步声悄然靠近，停在床边，不动了。

    她睁开眼睛，屋里黑沉沉的，只有窗纸透进来一点月光。窗户上有一道人影，看着高瘦，是男子的身形。

    她顿了顿，声音缓和。

    她终于抬眼，目光从茶盏边缘望过来，沉沉的。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虞知宁耳边隐约听见了门外的一道脚步声。

    要杀人放火就赶快动手，这般看着，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变态。

    以防万一，她还是得做好伪装。

    而面前的人一动不动，就那样站在床前。虞知宁突然有些毛骨悚然，这人……一直看她做什么？

    他刚要再看看，身后忽然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

    “是。”

    谢季。

    天地辽阔，潇洒自在，不比困在这高墙大院里舒服？

    虞知宁没有睁眼，呼吸依旧平稳绵长，像是还在酣睡，手中匕首却早已做好了一击毙命的准备。

    “老太爷说赈灾辛苦，正好明日谢怀瑾休沐，让他顶上，我可以歇一天。”

    马车渐渐靠近粥棚，喧闹声越来越近。宋五下意识又往那边瞥了一眼，人山人海里，那个华服公子正侧身跟管事交代什么，半张脸从人群缝隙里露出来。

    柳蘅已经在屋里等着了，见虞知宁进来，神色明显一松，随即屏退了丫鬟，又示意虞知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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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伯已经苦劝了公子不知多少回，让公子相看相看别的良家女，可公子始终不为所动。

    丫鬟们早已睡下，此刻整个韫玉斋静得似乎只剩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虞知宁在粥棚守了一日，等日头西斜才回了谢府。她先去正院给老太爷报备了今日的事，得了老太爷几句夸奖后才回了荣安院。

    “歇一歇也好，今日的事我都听王管事说了。”

    睡姿从平躺改成了侧躺，被褥堆至下颌遮住脖颈，凌乱黑发也遮住了大半张脸。

    虞知宁老老实实点头，准备告退，又听柳蘅喊住了她。

    她现在没有半点歪心思，只想本本分分当好这个谢珏，把嫡长孙的名声打出去，然后顺顺当当被男主毒死，下线走人。

    宋五在心中胡思乱想着，又不敢说出来，公子也不说话了，他也只能在前面默默驾着车。

    那音色她听过——是谢四公子。

    虞知宁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目光从她头顶往下，落在她紧闭的眉眼间。屋内安静得过分，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平缓的心跳声。

    她闭上眼睛，佯装出睡得乱七八糟的样子。下一秒，门扉轻响，那人推门踏了进来。脚步在门边停了一瞬，似乎在环顾屋内，稍稍片刻后，便朝床榻而来。

    “好好在我儿的位置上坐着，你想要的，我都能给。”

    再回头时，那谢珏已经被人群挡住了，只隐约看见一角石青色的衣袍，在灰扑扑的人群里一晃就不见了。

    “你可有受伤？”

    柳蘅目光在虞知宁有些脏污的衣袍下摆落了一眼，又移开目光。

    虞知宁听着，也没说话，这事的确有些明显。只是她今日已经显得够聪明了，不能再显得更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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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你自己去崔家借了粮，又让松竹回来报信亲自运粮，不然今日那场面，怕是不好收场。”

    就算她今夜杀了人，也有柳蘅给她兜底。

    “既然老太爷开口让你明日歇着，你便歇着吧，怎么说对外也是大病初愈的人。”

    又轻又缓，像猫踩在瓦片上。若不是她选择武功之后耳力比常人灵敏许多，估计根本不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