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杀招 故意的吗(1/1)

    杀招 故意的吗

    雎阳地处多山之地, 山间清爽阴凉,流水潺潺,又多树多草木, 在这处消暑, 最适宜不过。

    几个王公贵族闲来无事,便聚在一起垂钓骑射, 其中不乏擅长逢迎之人, 特意将猎得的小东西献给皇上赏玩。

    皇帝自是乐得有些新鲜东西解乏, 狩猎因着有了皇上的参与,一来二去倒成了公子哥儿们之间的暗中较量。

    山中箭矢疾风般划过, 娄华姝看着那羽箭穿梭而过, 带下的几片寥落树叶,抚了抚怀中兔子白软软的绒毛, 抱着它走远了些许。

    这么小小一只的被吓坏了可怎么好?

    她抱着兔子,向东瑾那处走近了些许, 看到他正微蹙着眉宇, 一丝不苟地翻看文书,便也将头凑过去瞄了几眼。

    虽是来雎阳游玩,但于国事上, 东瑾也没有丝毫懈怠, 日夜都不忘自己的本职。

    听着耳后不时穿梭过的利箭, 娄华姝一哂, 东瑾的认真比之那只会靠狩猎投机取巧的权贵们,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有心想帮衬他一二, 只是不过看了几眼他手中的书卷,便觉那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她头晕眼花。

    娄华姝便又讪讪将头收了回来, 显然,她就不是用功的那块料。

    一抬眼,却瞧见了东瑾调笑看来的目光,他似是看了她有一会儿了。

    娄华姝不解:“笑什么?”

    东瑾合上书本,转而拿书轻轻拍了下娄华姝的头:“看不懂就不必为难自己了?”

    “有这么明显吗?”娄华姝一阵语塞。

    莫不成东瑾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成?他方才那般专注的看着书,都能察觉到她没看懂

    听到她低低的声音,东瑾失笑,他看书看得正入神,她小半个头都靠了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都不知道,他正想出声提醒,便见她又眨巴了几下眼,悄悄将头移了回去,做贼似的。

    他哪里还猜不出?

    正想调侃她几句,可突然似有羽箭锐不可当地袭来,擦过风声的动静格外明显。

    东瑾神色一凛,眼疾手快地朝娄华姝扑去,带着她往一旁偏移了些,几乎是整个人都压在了她身上。

    他身形高挑,又比娄华姝高大了不知多少倍,这般压上来,成了她的肉盾一般,将她挡得严严实实。若非有她散落在一边的裙角,旁人都难以察觉这里还有一个她。

    利箭飞过,带落了几根东瑾的鬓发,而直直射进了一旁的树中。

    东瑾侧头望去,眸中染上些许戾气。

    这箭是朝着他的方向来的。

    娄华姝虽是反应慢了半拍,却也很快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后知后觉的心惊肉跳起来。

    “东瑾,你没受伤罢?”

    东瑾垂眸,眼睛里映入了她担忧的神色,摇了摇头。

    很快,身后便响起微有凌乱的脚步声。

    “奴奴才们该死,惊扰了公主,还请公主降罪!”几个宫人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

    东瑾拉着娄华姝一同起身,回头看去时,才发现那几个宫人身旁还站着娄云休。

    娄云休眼睛在他们二人身上转了一圈:“皇姐,青天白日的,你们二人此举怕是不妥罢?”

    被压得浑身发疼的娄华姝,听到他自顾自地在一旁说风凉话,就气得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东瑾,本宫差点儿命都没了,你还在这里妥不妥?”

    她将怀中的兔子往东瑾怀里一塞,几步走上前,走到那跪地的宫人面前:“降罪?你们何罪?”

    “适才是臣弟看管下人不利,才使得他们误在这处放了箭,是臣弟的错,要打要骂皆随皇姐。”娄云休开口道。

    娄华姝听此不由冷哼一声,原来又是娄云休干的好事。

    明明是他的错,反而到了这里,还先兴师问罪起来了。

    当真是烦人得紧。

    见公主面色不善地走来,两个宫人额上的汗几乎都要滴落到草里。

    他二人本是为娄云休调试弓箭的宫人,方才为娄云休紧了弓弦,便呈上去让四殿下试试手。

    向来这试弓皆是该向那现成的靶子上射,可谁知四殿下手才搭上弓,便方向一转。宫人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几乎呼吸都快停滞。

    他的方向是活生生的人。

    宫人想要出声提醒,可看到娄云休眼中那浓郁的戾气,又咽了咽口水,不敢说半个字,最后反成了他的替罪羊。

    “公公主息怒。”他们说话的声线都在抖。

    娄华姝没由来地受了这么一遭惊吓,本是怒不可遏,但见他们皆抖如筛糠的样子,便摆了摆手:“各自去领三十大板,不必在此伺候了。”

    惊扰公主这等罪责,宫人们承担不起,若非被抓来顶罪,便是他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不想公主却就这般放过他们了?

    宫人们微愣,他们不曾侍候过公主,只听闻她素来任性妄为,放肆蛮横,还以为落到她的手中,是断不会有他们活路的。

    见他们还呆愣在原地,娄云休凉凉道:“还不快滚?”

    “是是!”宫人如蒙大赦,忙跌跌撞撞爬起来退下了。

    临走前还不忘看一眼站在原地的娄华姝,心中却想,看来传言不能尽信。

    宫人们的身影缓缓消失在眼前,只是娄云休却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娄华姝眉梢微挑:“怎么,他们都滚了,你还不滚?”

    她牙尖嘴利,话也刺人得紧,娄云休却半点不在意,还颇为好脾气地凑了过来,弯着一双笑眼:“臣弟怎么能走?”

    “我要留下来,直到皇姐消气为止。”

    娄云休直直看来,话间也不自觉带上几分亲昵,娄华姝微微蹙眉,离他远了些:“你不在我眼前晃,我反而能消气。”

    娄云休身形一僵,但依旧固执地没有离去。

    在一旁默默瞧了半晌的东瑾,慢慢走上前,站在娄华姝身边。一双眼睛如墨一般,让人难以看透:“不知四殿下是如何管教的,才会让宫人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我同四殿下一起长大,从不知四皇子还会有这般不谨慎的时候?”

    那些拿来做挡箭牌的宫人,应付应付娄华姝也就罢了,但他是如何都不会信的。

    娄云休是要争那储君之位的,素来一言一行都会百般思量才踏下那一步,他手下的人会这般不小心?

    听东瑾这么一说,娄华姝也不由心神一凛,向娄云休看去。

    若是真如东瑾所说,那娄云休是故意的了?

    “阿瑾这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娄云休面上的笑意有几分僵硬。

    娄云休有心装傻,东瑾也不好将话说得太绝对,彼此撕破脸皮,便只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怀中白软软的一团忽而抖了起来,将娄华姝的注意都吸引了去。

    东瑾怀中的兔子似是有挣扎的迹象,身子不停发着抖,娄华姝抚了抚它的毛,满眼关切:“它这是怎么了?”

    “瞧起来应是受惊心悸了。”

    听了东瑾的话,娄华姝更是担忧:“那可怎么办?”

    她将兔子接到自己怀里,今日才得的这可可爱爱一个小白团子,她可不想它有什么不妥。

    见东瑾仍不为所动地静静看着,娄华姝不由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你不是它爹吗?怎么也不想想办法?”

    她这话一出,东瑾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抵住唇,轻咳了一声:“别乱说。”

    “皇姐,这是又喜欢兔子了?”

    娄云休忽而在一旁出声,但娄华姝却不乐得理他,他这次把她都吓够呛,更别提这小小的一只兔子。

    周遭再度沉默下来,娄云休面上几乎都要挂不住,最后,还是一阵马蹄声打断了这沉默。

    马蹄声清脆非常,在他们周围停了下来,马儿被勒住发出浅短的低叫声。

    罗昭拍了拍马头,翻身下马,将马背上猎得的鹿取了下来。一见娄华姝那站在一边气鼓鼓的样子,身上肃杀之气便被冲淡了几许。

    “表兄。”见罗昭走来,娄华姝忙站的端正了些,不敢在他面前失了分寸。

    罗昭淡淡“嗯”了一声,眼睛在他们几个人之间扫过,好似全然没将在场另外两个人当回事儿似的。

    兀自捏了捏娄华姝的脸,唇角微勾:“小公主,这又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没谁。”

    她依旧气哼哼的,罗昭和娄云休一直以来便不对付,既然方才该罚的都罚了,娄华姝也不想罗昭再为了她出头,若闹起来,反而会给别人借题发挥的理由。

    只是她虽是嘴上没说出来,但眼睛却下意识往娄云休的方向看了一眼,凭这一眼,罗昭心中当即便有了计较。

    他这妹妹,向来都将心思写在脸上。

    罗昭看破了却也没说什么,指了指那地上的鹿:“你以前最是喜食鹿肉,这次可要敞开肚子吃个够了。”

    果然,顺着他的话瞧去,娄华姝眼睛都亮了一下,方才的小打小闹也一扫而空了一般,轻易便被吸引走了注意。

    她提起步子朝那处走去,娄云休正想一同跟上,可抬头却触到了罗昭微有压迫警示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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