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3)
黄老板快速回头看了一眼。
黄老板如释重负,忙道:“不rry,不rry……古德拜!”
毛姐看到田姐在和陆长缨套近乎,立刻走了过来,将一壶热茶重重放在桌上。
“小陆辛苦呀,快坐下来歇一歇,晚上还有得你
陆长缨点点头:“布莱克帮过我的忙。”
下午打烊后,陆长缨找了张椅子坐下,按摩酸痛的肌肉。
邵谦正在和堆积如山的脏碗盘搏斗,见陆长缨掀帘进来,了然笑道:“毛姐和田姐又吵架了?”
“他不会跑了吧?”
黄老板心动一瞬,旋即又冷静下来,说:“你不知道,白人事儿多,矫情得很,最喜欢投诉,要是被他投诉上一次,我半年白干!”
黄老板嗤道:“你说不会就不会,凭什么?”
黄老板嘀咕道:“谁知道呢……说不定他是想一次性多骗点,拿回家里慢慢吃……”
黄老板愉快地在前台拨弄算盘,邵谦低声问陆长缨:“是你高中同学?”
贴出当天就来了上门求职的,只是没想到,来的竟然是白人。
黄老板烦不胜烦,连夜贴出招工启事,只求赶紧来个靠谱的送外卖工人。
梅姐要办离婚手续,这段时间请了假,但餐馆不能缺少领位,临时雇人也不现实,黄老板就让陆长缨先顶上。
田姐急道:“什么为难不为难的,话说的真难听!我和小陆聊会儿天又怎么碍着你的眼了?你这人心眼可真小!”
但他却只是侧头说了句“抱歉。”
黄老板眉开眼笑道:“这感情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去算一算他拿走了多少钱的外卖……”
黄老板能开除员工,难道他还能开除亲儿子?
毛姐冷哼道:“当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不就是想让小陆把有钱客人都领给你,把老黑留给我吗?我告诉你,别做这种美梦!”
听到陆长缨的话,原本要走的来人停下脚步,皱眉去看黄老板,不快道:“你在撒谎?”
眼见毛姐和田姐又要吵起来,陆长缨直着两条腿站起来,忙不迭地一瘸一拐往后厨的方向逃。
陆长缨笑了起来:“邵大哥,别担心,布莱克不是坏人,他只是……”
黄老板压低声音骂道:“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可是个白人!”
服务生和b girl的工作也辛苦,但至少是留在温暖室内,还可以来回走动,而领位却是看似轻松实则遭罪,既要有充当门面的长相,还要有忍受煎熬的心性,也难怪黄老板这么苛刻的脾气都轻轻掀过梅姐丈夫在店里闹事的一篇,还让梅姐销假后回来上班。
领位的工作比看起来更辛苦,一整个中午陆长缨都站在门外,站到两腿僵硬,肌肉像是结了块,寒风阵阵,她在旗袍下套了毛衣毛裤,依旧冻得够呛。
这人一次就能将五十份外卖送到三十英里外吧,妥妥的人形自走大牲口(……)
陆长缨受不了地说:“要是他跑了的话,我来赔钱,多少都赔!”
“凭他是我的朋友。”
领位负责分配客人,而服务生的收入全指望客人给的小费,因此领位将客人分配给哪个服务生就成了一门学问。
陆长缨:……谁是和尚谁是庙!
——领位也不止是身体受折磨,服务生之间的斗气也够折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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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个坏人。”
陆长缨说:“您就放下心吧,他要真想吃霸王餐还用费这工夫,难道店里还有人敢追着他要钱吗?”
陆长缨开口道谢,田姐冲她使眼色:“和姐客气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下次多给我领几桌有钱客人就行,也让我受用受用几十块的小费。”
陆长缨说:“他不会的。”
田姐和陆长缨接触不多,难免觉得她面薄脸嫩,试图套近乎拉关系,让她多给自己分配一些有钱客人,毛姐当然不能容忍这种挖墙脚的行为,每次发现都要大吵一架。
就在来人要走出餐馆的时候,一直都没说话的陆长缨忽然开口。
陆长缨却说:“白人怎么了,白人也要赚钱吃饭,在美国没钱照样要饿肚子。他都送上门了,不说别的,您看看他的身材,一看就是个干苦力的好材料。”
当一个人长期处于困境中时,就别指望他能对世界摆出一张好脸。
之前梅姐在的时候,还能勉强压制;而当领位换成陆长缨时,就又开始了闹腾。
不过,陆长缨去做领位,店里没人送外卖,黄吉瑞被亲爹抓了壮丁,每天苦哈哈地送外卖,看到课本都觉得亲切。
邵谦欲言又止,但还是开了口:“他看上去脾气不太好。”
陆长缨直着两条腿挪回店内,腿部慢慢回血,麻痒感像蚂蚁在噬咬神经。
他勉强套上那件对他来说有些过小的送餐马甲,轻松提起一大堆外卖袋,快步走出店门。
陆长缨看向站在门口的布莱克,他也正在看着她,眉头微微松开,却有些困窘,要走不走的,难得露出迟疑模样。
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让空间莫名变得逼仄起来。
但让黄吉瑞送外卖也不是长久之计,这小子粗手粗脚,没人看着他能把外卖玩成大摆锤,餐馆接到的投诉电话直线上升。
她对餐馆熟,长得也好,很快就上手领位工作,招揽的客流比之前只多不少。
陆长缨烦不胜烦,讲道理讲不通,也不能武力压制,两个大姐同时抹眼泪的场面,她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
“小陆,你该怎么领位就怎么领位,我和某些人不一样,不为难你。”
陆长缨个子高,黄老板让她不要穿高跟鞋,免得给客人带来太大压迫感。即便如此,陆长缨的脚底生疼,真不知道梅姐是怎么做到每天踩着高跟鞋罚站的。
田姐悄悄给陆长缨塞了两个橘子,又把自用的热水袋拿过来,让她抱在怀里取暖。
之前陆长缨还在做服务生时,和毛姐相处融洽,加上梅姐领位公平,从没因为客人分配问题发生过矛盾;但如今就不一样了,田姐和毛姐都是家中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都把钱看得很重,常常为了谁被分到的客人更出手大方而争风斗气。
“老板,店里不是还缺人送外卖吗?”
顺着陆长缨的视线,黄老板犹犹豫豫地看向了布莱克。
忙呢。”
布莱克留在了日料馆,成为新的外卖员。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困兽犹斗。”
黄老板目送布莱克离开,不确定地问陆长缨:“你这鬼佬朋友不是来店里骗吃骗喝的吧?”
陆长缨靠在墙上,一脸疲倦地说:“此时我格外想念梅姐。”
确实,宽肩大高个,肌肉结实,将不合身的旧大衣撑得捉襟见肘。
黄老板苦不堪言,悄悄去瞪一眼陆长缨,却被她拉到一边劝说:“老板,不如就留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