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早就没有了(2/2)
卫长偃意识到什么，猛然看向了黑湖。
金色光芒仿佛陷入了一片幽深的泥沼，穆棠只觉得进不得也退不得。
命脉的力量何其强大，却一个为她塑造了身体，一个给予了他生命力。
重剑瞬间变大，那仿佛吞噬所有灵力的黑湖之上，重剑居然也能浮空。
三人就这么踉踉跄跄奔到了湖边。
“穆棠！”
穆棠这个没太多家底的本也想等的，可某一刻，她心念一动，突然看向了属于卫长偃的战场。
肖寒莫名打了个寒颤。
重剑一寸寸刺入血肉，穆棠都能感受到她里对方胸膛中的那颗心脏越来越近了。
那具躯体双目微闭，对他们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如同一具无知无觉的泥偶，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强大的生命力和力量却告诉他们，这具“泥偶”，是紫华剑尊在魔族和妖族的命脉之中孕育出来的。
紫华剑尊嘴角的笑突然凝固了。
他睁开了眼。
重剑刺入血肉的感觉刺激的穆棠头皮发麻，那一瞬间只觉得仿佛双手都染上了血腥的气息。
紫华剑尊没有说话，而是突然朝半空伸出了手。
强烈的推背感传来，谢阁主紧紧抓住肖寒的手臂才没被甩下去。
不，不是。
穆棠看着湖中心的躯体，正想运起灵力渡湖，灵力一出，却发觉自己所运转的灵力竟然全数被黑湖吞噬。
一个身影突然冲出了魔气，径直朝他们飞了过来。
卫长偃轻笑：“一个失去了自己一部分灵魂的人，又怎么会是曾经的自己呢。”
三人很快来到了那具躯体旁。
而今她手里的剑却干干净净，一丝一毫的魔气也无，就像是传说中未被魔气侵染的神剑所该有的模样。
行舟之上，穆棠双手紧紧握住重剑，毫不犹豫地刺向了那具躯体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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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这么狼狈过了。
曾经他以为这是因为师尊修为高深、心性淡薄，不为外物所困。
黑色的雾气之中，那双血色的眸子俯视着穆棠。
身为丹修，谢阁主单论攻击力可能还打不过肖寒，但灵力的积累绝对不容小觑。
重剑散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一剑刺出，刚触及那具躯体的胸膛，便被一层黑色的雾气阻挡住。
“我也来！”谢阁主伸手按住了穆棠另一边肩膀。
穆棠抬头看向战场，匆匆一眼，只看到卫长偃手中有一把暗红色的重剑，魔气四溢，似虚似实，是纯粹的魔剑该有的模样。
这把剑，居然在战斗之中完成了魔气的剥离。
“你们居然连等都不等我。”他抱怨。
穆棠没空理他，操控着重剑径直飞向了湖中心的那具躯体。
……
两股灵力汇集在一起，自穆棠的手中，尽数涌入重剑之中。
它所剥离的魔气化作的当初上古大魔手中的佩剑，重新回到了而今上古大魔转世的手中。
穆棠最后看了一眼卫长偃，不再留恋，径直将手中的重剑往湖上一抛。
卫长偃：“上古大魔分走了神剑之主的心魔、诅咒、和属于恶念的那一半灵魂，他应当不曾继承神剑之主的记忆，是一个全新的魔，那么你呢，你继承了善念的灵魂和神剑之主的记忆，那你究竟是一个拥有神剑之主记忆的全新的人，还是曾经的神剑之主呢？”
但她的手却很稳，死死握住了重剑。
他尚且还未苏醒，没有神志，仅靠着本能和周身外溢的魔气就如此强大……
灵力不能用，除非游过去。
他很久没这样和人动过手了，也很久
紫华剑尊轻笑：“你也会对我的事情好奇？”
金色光芒转瞬大胜，深深刺入了黑雾之中。
不同的是，卫长偃拿到了魔剑，而属于神剑之主的神剑，而今却在穆棠手中。
不愧是有钱的丹修，实用法宝就是多。
或许这么些年他从未了解过师尊，可此时他却莫名觉得，师尊费尽心思做下这些事，可能根本不是贪念自己曾经一半的灵魂。
上古大魔的转世，和活到现在的神剑之主。
下一刻，一只手按在了穆棠的肩膀上，一股中正刚劲的灵力涌入穆棠体内，灵力在她经脉之中游荡一圈，尽数涌入重剑之中。
“我来帮你。”
他的周身是已经被打成废墟的半座山，废墟的另一边，紫华剑尊以同样的姿势，轻轻擦拭着唇角的血珠。
深吸了一口气，他低低的咳了两声，声音尚算平静：“其实有个问题，我很好奇。”
早就没有了什么真正的神剑之主了。
上古大魔的佩剑主动融入现在的它，用魔气保护他在魔渊之下不至于被侵蚀。
黑湖之上魔气大盛。
穆棠迅速跳上去，肖寒反应迅速，也跟着跳了上去，刚找到行舟的谢阁主见他们眼看着就要走，急急忙忙也爬上了重剑，几乎是手脚并用。
紫华剑尊面无表情。
卫长偃：“我想知道，分裂了自己的灵魂后，上古大魔既然已经不再是神剑之主了，那么你呢，继承了另一半灵魂的你，还是神剑之主吗？”
卫长偃单手撑着魔剑半跪在地上，沉重地喘息着。
是那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卫长偃猛然猛然起身。
他的灵力更为温和，如春日溪水一般润物无声却又连绵不绝。
她背后突然响起肖寒的声音。
而它本身，却选择了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回到了她的手中。
谢阁主当然不想游，他一边迅速翻着自己的储物戒，一边喃喃道：“我记得我有座行舟，看看能不能在这里用，你们让我找找……”
穆棠突然就明白了。
一柄穆棠所熟悉的重剑突然从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剑影，落在了穆棠手上。
他还未睁开眼睛，气息便如此可怕，若是睁开眼睛……
重剑瞬间刺破那具躯体周身护体的黑雾。
她曾经的剑被魔气缠绕，那些魔气来自于它被一分为二后，作为上古大魔佩剑的那部分。
活下来的，一半是满是恶念的魔，一半是继承了他的执念和记忆的紫华剑尊。
“看来，神剑之主早在分裂了自己灵魂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存在于世间了。”
穆棠精神一阵。
游荡于世间的，是一个承载了神剑之主执念与不甘的灵魂。
穆棠仔细去看，手中的剑与她所熟知的剑熟悉又不同。
而今……
穆棠看着那战场，只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当初正魔之战的重演。
卫长偃把剑还回来了？那他……
然而，就在重剑触及那颗心脏的前一刻，面前那具躯体突然动了。
穆棠不再犹豫，眼见着谢阁主放下了行舟，几人有了落脚的地方，便瞬间收起了重剑。
而那个方向是……
穆棠微微凝眉。
有所求的人是有欲、望的，这些年自己却从未在师尊身上察觉到任何俗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