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为什么要(2/5)

    ……

    “可以再点几碗，你好歹是督察，高薪阶层。”沈之澄故意语气浮夸，“再说，你还是沈崇年的孙女，点一百碗鱼蛋粉也不为过。”

    沈之澄忍不住开口：“你怎么吃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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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早就知道继承财产的事，只是从未放在心上。

    一个完全属于她的家。

    直到她办完手续，听见他语气积极地开口。

    黎珩不再重复，却察觉到沈之澄那份笨拙却直白的迁就，吃饭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

    可沈之澄没让她考虑太多，也没有给她留拒绝的余地。

    这里厅大，楼层也高，视野极其开阔。

    沈之澄开了门，顺口介绍：“四房两厅的户型，面积是一千七百呎，连全屋家具家电，楼下大堂有管理员，配套监控，很安全。”

    “静中带旺，不比半山差。”

    黎珩的回应偏偏不轻不重：“一直这样，习惯了。”

    “不会做饭的话，就跟我一样，叫芳姐每周过来几趟。”

    吃过苦的孩子都懂得护住自己，一个个大孩子装出凶巴巴的样子，虚张声势地抢地盘。因此六岁前，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尽量把自己缩得很小，把多出来的位置全都让出去。

    “好了吗？带你去看楼。”

    从孤儿院到独自生活，再到进入警队，她一直按照自己的步调前行。

    第一套是新式屋苑。

    沈之澄凑近：“大声点，听不清。”

    “早上一出门，别人还在搭车，你下个楼就已经到警署。”

    鲜美的口感在口中散开，他喝了口汤，再抬头时有些意外：“还挺好吃。”

    “这间主卧，窗外直接能看到警署。”

    他又带她进厨房，里面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像两个小孩，分来分去，分到最后算不清到底谁碗里更多一些。

    从起初嫌弃街边环境，到全然接受这份滋味，前后不过几秒钟。

    以辅助警察身份加入a组的第一天，沈之澄领教到做警察的，是如何连轴转地工作。也因此，选房子的首选要求，就是离警署近，每天早上能多睡三十分钟都是赚的。

    认亲之后，一切脱离了既定计划，她被推着往前走。

    直到忽然多了家人，多了姐姐和孙女的身份，人生轨迹被打乱。

    他是想要告诉她，如今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孤苦无依的年纪，不会再有人跟她抢。

    话音落下，他又告诉黎珩，九龙城一带他手里还有几套物业，早前出租过，后来打理的人手脚不干净，被他开掉之后，几套房就一直空置着。

    小时候，黎珩在孤儿院睡大通铺，大大小小的孩子挤在一起，只要有空位就赶紧钻进去。

    两人先绕回西九龙总区交还警车。

    “下班别人还在赶路回家，你已经回房躺下了！”

    黎珩又把料往他碗里拨回去一些。

    六岁之后，她前后辗转三个领养家庭。在那三个家庭里，她始终住在客房，好像心里也早有预感，只要睡在客房，就永远只是个客人。

    沈之澄沉默片刻。

    “爷爷总说你太辛苦，该给你煲些汤补补身体。”

    沈之澄没说话，默默把自己碗里没动过的配料往她碗里拨。

    再后来，是警校宿舍，是为了攒钱买房省吃俭用租的板间房……

    街角人头攒头，小贩的叫卖声几乎盖过对话。

    黎珩抬头说了句什么。

    他随手打了个电话，十多分钟后，就有人把钥匙送了过来。

    可现在，有人一次次地告诉她，让她安心收下。

    “你看，坐在这里，大家喝酒、打游戏机、还有——”说到这里，沈之澄顿了一下，因为他忽然注意到，黎珩看得很认真。

    她并不习惯付出，也不习惯坦然接受别人的好意，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沈之澄自己没上过班，倒是能例举出不少警署离家近的好处。

    私家侦探的资料里，对她在孤儿院长大的经历只是一笔带过。但他大致能想象，在那样的环境里，能抢到一口热饭，都已经是天大的实力和幸运。年幼的她大概很早就明白，即便是在小孩扎堆的地方，软弱同样无法立足，就连吃饭，都要争分夺秒，否则根本喂不饱自己。

    从小到大凡事只能靠自己，她本能地不信从天而降的好运。这世上哪有什么平白无故的馈赠，更何况是这么大一笔身家。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黎珩从来没有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而后，他低头尝了一口。

    “暂时没时间办过户也没关系，”沈之澄低声开口，“先挑一套房子住下吧。”

    “想做饭就自己做，连冰箱都是新的。”

    人来车往，叫卖声、砍价声和车流声交织在一起，闹哄哄的，两人说话都有些费力。

    警队规矩多，交接流程繁琐，沈之澄就站在一旁等着。

    “客厅这么大，就算请整个重案组的人一起过来聚餐都够。”

    “中午累了，你走出警署，下楼再坐个电梯就能到家午睡。”

    离开屋苑，下一套是独栋洋楼。

    爷爷拿到dna报告当晚，律师便联系过她。文件上的数字密密麻麻，这么多个零，眼花到快要数不清。可看着那一串数字时，黎珩却始终认为，那笔钱与她无关，不像自己慢慢攒首付一样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