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就是这人间(2/5)
可冷护法的武功在魔教中都排不上号，在怀陵子面前自是不太够看，他一逃，怀陵子下意识便拔了剑，正要冲上前去，却又想起此人是小师弟的心上人，他就算再怎么看此人不顺眼，再怎么瞧不起邪道中人，他也不希望小师弟难过。
封断云冷冰冰道：“想不到天下闻名的长玄剑，却连这种事都不敢承认。”
怀陵子：“与正邪无关！”
怀陵子一怔，几近混沌的意识中勉强浮现一丝清明，他略有疑惑开口，道：“我的确不认识他。”
他不会江天远的剑法。
他知道江天远的这几个师兄都极为疼爱江天远，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打伤江天远的，果真他往前一挡，怀陵子便急匆匆收剑，生怕伤着封断云分毫，而后又扭过头，万分震惊地看着封断云和冷护法。
封断云：“……”
封断云蹙眉看着怀陵子过于逼真的震惊神色，隐隐觉得……这件事，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他算是明白了，冷护法约怀陵子私下相会，怀陵子似乎本是不愿来此的，可他踌躇斟酌，还是没有忍住心头念想，终于来了此处，却又见封断云与冷护法靠得那么近，一时难耐心头嫉恨，这才愤怒喊出了方才的那几句话来。
怀陵子一顿，忽而意识到了这段对话中的诡异之处。
封断云难以压下心中不悦，只想都到了如此时刻，怀陵子竟还要隐瞒他与冷护法的关系。
封断云不由冷哼一声，道：“正邪就如此重要？”
他实在无法接受这种事，只觉浑浑噩噩如晴天霹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回神，恶狠狠转头看向了一旁茫然不解的冷护法。
封断云：“……”
怀陵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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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动手。
“这不是我承不承认的问题。”怀陵子说道，“师弟，就算我承认了，这正道江湖，能承认这种事吗？”
于是怀陵子将剑握在左手，反倒是将剑鞘当作是手中长剑，直朝着意欲逃跑的冷护法攻过去。
冷护法满头雾水。
怀陵子轻易便将冷护法截在院中，封断云不知他并不想真正伤了冷护法，只是看着两人僵持，下意识便挑剑上前，意图阻止怀陵子接下来的举动。
封断云：“……”
他虽已隐约觉得此事似乎有些不对，可一时却又难以厘清那古怪之感究竟从何而来，而他毕竟身处邪道，又对魔教的殷澜教主多有亏欠，他不能看着冷护法在他面前受伤，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怀陵子在自己面前，打伤如此钦慕他的冷护法。
封断云：“……”
封断云：“难道你连这种勇气都没有？”
他只不过是碍于自己的身份，碍于正邪两立，而始终强作冷静，不肯开口——
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冷护法在他面前受伤。
“你到底是何人？”怀陵子抓住冷护法的胳膊逼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小师弟……他可爱的小师弟。
怀陵子如遭雷劈。
可就算他再摸不清情况，他也很清楚一件事。
可封断云将手握在剑柄之上，忽而却又想起了一件事。
不仅爱上了邪道人，竟然还不顾一切，拼死想要保护他！
长玄剑怀陵子，觉得自己正站在人生的抉择路口。
怀陵子又道：“小师弟，不论如何，我不同意这件事。”
若是在外人面前，他还可以尽力模仿，勉强应对，可怀陵子是再清楚不过江天远的招式的，他若是动手，必然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既是如此，那怀陵子心中，想来也是有冷护法的位置的。
迷惑的冷护法疯狂挠头。
“这件事……还和正邪有关系？”怀陵子勉强开口，将目光移到了满脸茫然的冷护法身上，“他……他是邪道人？”
于是冷护法嗫嚅一声，尴尬说道：“我……只是无关之人。”
怀陵子浑身颤抖，伸手扶住一旁树干，只觉得胸中气息翻涌，而他几乎要承受不住此事的打击。
冷护法不解挠头。
“不对。”怀陵子挑眉，“不管我认不认识他，这件事都不可以！”
他这一生嫉恶如仇，绝不可能放过任何邪道中人，可如今他看着眼前毅然决然的小师弟，和那名邪道男子，咬牙切齿，却始终下不了手。
冷护法挠头。
封断云稍顿片刻，丢开手中长剑，在怀陵子提着剑柄朝冷护法打过去之时，干脆拦在了怀陵子面前。
他根本不知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眼前这两人好像莫名其妙就吵了起来，那吵架的内容他每句话都听得懂，连起来却根本弄不清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人，应当是江少侠的同门，那也就是正道中人，而在正道中人面前，他无论如何，都不该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他武功不佳，若要顾全小命，他无论如何也不该同正道人起冲突。
怀陵子觉得自己终于弄明白了师弟这两句没头没尾的话的意思，他气得皱眉，道：“勇气有什么用？勇气难道就能战胜这世间的天理伦常了吗？”
他单纯可爱的小师弟，他看着长大恨不得捧在手心的小师弟，不过才离开师门几个月，便已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竟然还是邪道中人。
怀陵子气得浑身发抖，那一口气卡在胸中，倒几乎险些吐不出来。
剑鞘没有锋刃，不会造成太严重的伤口，若不是因为小师弟，嫉恶如仇的他是绝不可能对邪道人如此手下留情的。
语毕，他趁着怀陵子还未回过神来，猛然扭开怀陵子的手，后撤一步，转头就跑。
封断云：“你顾及你的正邪，你的侠名，就甘愿做出这等负——”
他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