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飞起来了(2/2)

    罗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我要让整个京都剑道界看清一件事——”

    对面,镜心明智流的选手通道里走出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

    两千多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

    时间仿佛凝固。

    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正面拍中,向后平平飞出三丈有余,在空中划过一道低平的抛物线,最终背部着地,重重摔在赛场边缘的软垫上。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中——

    他的人飞了出去。

    一种奇异的麻痹感渗透四肢百骸,力量被瞬间抽空,连带着所有战意、所有气力,都在那一刺之下消散殆尽。

    广播声恰在此时响起:

    足足三秒后,裁判才如梦初醒,急忙跑到高桥身边:“选手!能起身吗?!”

    “镜心明智流,首战选手,副师范高桥龙一!”司仪高声宣布,“六段,关西选手权大会八强!”

    “七曜突!”贵宾席上一位老剑豪脱口而出,“高桥居然一上来就用奥义?!”

    直刺。

    他看向赛场对面镜心明智流的阵营,目光如刀:

    裁判挥扇的刹那,高桥动了。

    他只是将竹刀从斜指地面的状态,缓缓抬至腰间,摆出一个最简单、最基础的中段构势。

    他看向少女灼热的眼睛,语气平和如常:“力量用对了方向,就不需要第二下。”

    “双方,礼!”

    他的动作简单到令人困惑——没有格挡,没有闪避,只是将腰间的竹刀向前平平一刺。

    高桥躺在软垫上,意识清醒,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声音在死寂的武德殿内回荡,却激不起半点波澜。

    贵宾席上,宫本会长的茶杯停在唇边,一滴茶水沿着杯沿缓缓滑落。

    就像随手一点,对手便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高桥张了张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罗南的竹刀刀尖,精准地点在高桥竹刀的中段。

    深蓝色胴甲上绣着流云纹,面金下露出的下颌线条紧绷如石。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谋算、一切规则、一切所谓的传统与体面,都是水中月雾中花。”

    全场死寂。

    “罗南。”面金后传来平静的回答。

    裁判看向罗南:“柳生新阴流,首战选手?”

    柳生雪递上毛巾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战栗的激动。

    他想抬手,手指只微微颤动;

    他想起身,腰背却像被钉在地上。

    “罗君,那一刺……”

    可诡异的是,他全力施为的“七曜突”所化的七点寒星,却在这一记简单的直刺面前,自行溃散。

    罗南没有回应。

    “开始——!”

    她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紧紧盯着罗南,仿佛要将他刚才那一刺的每一个细节刻进脑海。

    罗南握了握右手,骨节发出极轻微的脆响,那不是疲劳的声音,而是某种力量收束至巅峰的征兆。

    柳生雪眼中闪过明悟:“是!”

    罗南动了。

    “——甲类试合第一轮第一场,比赛即将开始!请柳生新阴流、镜心明智流双方首战选手入场!”

    裁判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挥动白旗:“一本!胜者,柳生新阴流,罗南!”

    竹刀划过的轨迹笔直而清晰,没有任何花巧,没有任何变招。

    高桥在赛场另一端站定,双手持刀高举过头,摆出镜心明智流最具攻击性的上段·云耀构势。

    他拼命想动,可身体像是别人的,只有眼珠还能转动,看向插在不远处的那柄竹刀。

    没有后续的变招,没有追击的拍击,甚至没有用力。

    他右手持的竹刀比寻常制式长三寸——这是镜心明智流长刀突刺流派的标志。

    铛——!!!

    这是镜心明智流秘传的突刺技,七点寒星中只有一点是真的,其余全是虚影。但真正的杀招在于——七点可以随时转换,虚实只在一念之间。

    但就在这一刺出手的刹那——

    医护人员冲上场,快速检查后抬头:“没有外伤!但肌肉完全松弛,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接触的瞬间,高桥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

    她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那是痴迷剑道之人目睹神迹时最本真的反应。

    他的步伐依旧平稳,呼吸依旧均匀,仿佛刚才做的不是击败了一名六段剑士,只是随手拂去了衣上尘埃。

    罗南接过毛巾,依然没有擦汗,只是随意搭在膝上。

    而是……臣服。

    观众席前排的人甚至看不清刀影,只看到一片模糊的蓝。

    竹刀脱手,旋转着插在五步外的地板上,嗡嗡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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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南收回竹刀,刀尖垂下,转身走回柳生道场区域。

    竹刀从高举的上段直劈而下,却在半途陡然变向——刀尖一颤,化作七点寒星,分刺罗南的面、喉、胴、左右拳!

    观众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今日之试合,非较技,非斗巧。”

    像初学者第一次握刀时,教练教的最基本动作。

    派副师范打头阵,这是要一上来就给柳生道场下马威。

    他看清了那一刺的轨迹,很慢,太慢了,慢到他甚至能数清竹刀上竹节的纹路。

    他的竹刀没有断。

    他的右脚猛蹬地板,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残影。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赛场。

    不是被破解。

    一记直刺。

    裁判手中的扇子僵在半空,嘴唇张了张,竟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直起身时,高桥的面金微微前倾——那是镜心明智流特有的挑衅姿态,意为我已看穿你。

    仅仅是一记直刺。

    罗南拿起那柄普通的竹刀,戴上面金。

    罗南踏进赛场的那一刻,整个武德殿的嘈杂声像被刀切断般消失了。

    两人行礼。

    高桥面具后的眼睛瞪大。

    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观众席前排,一个穿着剑道服的孩子拉了拉父亲的衣角:“父亲,那个叔叔,怎么自己飞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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