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等待命运的棋子(2/3)

    “昨夜，奈良第二观察点失守事件，经初步核查，确认至少两名处于潜伏期的后勤人员在混乱中驾驶一辆军用卡车逃离。

    京都府内几乎被红色覆盖，大阪府东部与兵库县南部连成一片，奈良、滋贺的标记也触目惊心。

    他必须亲自去一趟京都，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听，用自己的笔，去揭开那血腥帷幕的一角。

    给总编的私人备注里强调：

    代表军队介入/控制的蓝色标记星星点点，可怜地镶嵌在无边无际的红潮边缘，非但没能勾勒出防线，反而凸显出防线的千疮百孔与节节败退。

    布伦顿将定稿的新闻纸递给助手，声音斩钉截铁，“最高优先级加密，立刻发往伦敦总社，同步抄送我们在上海、香港、马尼拉、新加坡的所有分社。

    这个假设让他不寒而栗，但逻辑链条却异常吻合：

    参谋本部的中佐再也按捺不住，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震得所有茶杯跳动，茶水四溅。

    确认死亡人数保守估计超过一百五十人，伤者三倍于此。

    准备好足够的现金、备用胶片和防身的东西。”

    面对袭击者，警棍、捕网基本无效，少数配备手枪的警官在混乱中射击效果有限，且极易误伤，警员自身伤亡率已超过三成。”

    “——病毒，很可能已经通过铁路、公路等现代交通网络，由自知感染、为逃避军方秘密拘捕或隔离的携带者，带出了关西，正在向帝国更核心的区域扩散。

    这不仅是为了新闻，更是因为，如果他的猜测哪怕只有一部分属实，这就是一场可能远超地区范畴的人道主义灾难。

    惨白的灯光下，渡边课长补佐面前那张巨大的关西及中部地区地图，此刻看起来像一块正在溃烂的皮肤。

    东京。

    他深吸一口气，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挫败与恐惧：

    他掐灭烟蒂，做出了决定。

    我怀疑法国领事馆和美军情报部门可能已经听到了些什么。

    代表确认爆发的暗红色标记和高度疑似的猩红色标记，已不再是关西地区的几个孤点或小片区域，而是如同泼洒的脓血，从京都、大阪、神户的核心爆点向外肆意蔓延。

    “就这样。”

    高度传染性、攻击性、军方第一时间封锁并压制消息、对外保持沉默。

    最严峻的是，伤者转化率极高，超过六成在受伤后十二至四十八小时内出现攻击性增强、畏光、嗜血倾向，成为新的传染源。”

    一篇报道，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他叫住正要离开的助手，“私下联系哈瓦斯社的皮埃尔，还有美联社的约翰逊，探探他们的口风。

    晨曦并未驱散他心头的阴霾，反而让那种山雨欲来的不安感更加清晰。

    渡边课长补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那是一种混合了暴怒、冰冷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同一时间，京都，第十六师团地下会议室。

    他希望这颗石子足够重，能激起足够高的水花，打破日本当局试图维持的沉默水面，迫使真相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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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间秩序正在瓦解。

    不能只留在东京等待回音或官方那永远迟到的发布会。

    他朝门外喊道，“给我订最快一班去京都的火车票。

    “混蛋！废物！一群废物！”

    告诉他们，路透社掌握了关键医院封锁的现场细节和伤亡数字，愿意在一定条件下交换信息。”

    他们携带的证件可以通行大部分陆路检查站。

    速度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得多。”

    防疫给水部的木村少佐站在地图旁，脸色在灯光下白得发青，汇报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低声咆哮，额角青筋暴起，“连几个病人都看不住！让他们开着车跑了？！为什么不封锁所有交通？现在怎么办？等着这鬼东西在东京爆发吗？！”

    “另外，”

    一条沿着东海道本线，指向东边的名古屋，那里已有两个新鲜的红色标记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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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联系我们在京都的所有线人，我到达后要立刻见到他们。

    “……截至今日凌晨六时，关西核心区确认同类恶性袭击事件已超过五十起，加上各地零散报告及难以核实的传闻，总数可能破百。

    此事件可能涉及日本军方秘密生化项目泄露，潜在国际影响巨大，请求授权调动更多资源进行深度调查。”

    布伦顿独自站在发报室窗前，望着窗外东京逐渐苏醒的街市。

    另一条更细、但更致命的线，沿着更快的交通线，遥遥指向了地图的东北角，那个所有人都最不愿看到出现标记的地方——

    结合今天凌晨名古屋、以及东京周边传来的、未经完全证实的异常狂暴伤人报告，我们有理由怀疑——”

    京都、大阪出现大规模抢购与囤积，米店、药房被搬空，电车班次混乱，部分町内会自发组织武装巡逻。

    “查尔斯！”

    助手郑重点头，快步离去。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几条鲜红如血管的虚线，正从这些重灾区延伸出去——

    地方警察系统近乎瘫痪。

    “砰！”

    木村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几条从重灾区延伸出去的红色虚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