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3)
解决了这桩闹心的案件,罗松终于能够安心的卸任县令一职去明州当知府了。因白峤县的新县令还未到任,是以在此之前便由县丞主簿等县衙官吏代管县衙大小事务。
眼下已过午时,父子俩还没吃午饭,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纯一偷偷瞟了眼身旁辨不清喜怒的道一真人,心中腹诽: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谢易既然能在白峤县扬名甚至还让三清观的道友对他赞誉有加,总不至于真是个骗子。
师父他老人家就是个倔脾气,若是不让他如意,自己也别想如意了。
“师父,人要走了!”
纯一人如其名,性格单一纯粹,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师父不悦的眼神,只将刚才在坊间听到的消息转述道——
事实上当莫不凡领着父子二人走进包厢的时候,齐云霆的第一眼其实是落在那位老者身上的。
纯一欲言又止,“师父……咱们还跟吗?”
进入包厢,谢易才发现里头竟然还有一位身穿月白圆领窄袖袍的年轻男子。对方样貌英挺,气质高华,虽然衣着简单但却难掩一身贵气。
阳春三月,罗松携家眷仆从登上了去往明州大船。走之前,他还不忘向谢易讨要了一张护身符。
明明不过三四岁的年纪,对方的眼神却给人一种超出这个年岁的沉稳。即便穿着一身简陋的布衣也依旧难掩其餐葩饮露神仙中人的风姿。
道一真人紧咬着牙关,虽然不知道这帮人是谁,但见他们的样子明显就是来找谢易的。他在道观见多了这种有求于人的富户,十之八九是遇到了什么难题需要做法化解。
盯着瞧了半晌,道一真人得出了个结论:虽然移了心性,但这副模样确实生得玉质金相。也难怪坊间会传他是天上的童子下凡。
纯一胡乱想着,突然看见远处的官船离岸,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娃娃被他爹牵走,于是连忙提醒道一真人——
纯一见自家师父如此明确地表现出不喜,便也不再多说。
先前那莫家郎君扶灵归乡时遭遇蛇妖被谢小大仙的护身符救了一命的事迹早已传遍了白峤县。想到近几年发生的怪事实在太多,罗松觉得以自己偏阴的体质指不定哪天又会遇到脏东西,而自己此去明州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到白峤县来,因此这才向谢易请了一道符。
难不成真是这蜘蛛精作祟,把那个叫做无念的僧人给吃了?
“待会儿等人都走了,咱们去会一会这个&039;谢小大仙&039;。”
心中虽然鄙夷,他的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往那小童身上看。
“绝无此种可能。”
将心中的惊异压下,齐云霆默默端起茶盏饮了一杯。
不过大街上人多眼杂,到底不太方便说话,莫二郎君便带着他们去到了一家环境清幽的酒楼,决定边吃边聊。
合着所谓的不同凡响是年纪小得不同凡响啊。
正好他也想看看那小子到底有几分本事,不如就这样远远跟着,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
对方身材瘦削,一身粗布衣衫,模样平平无奇,看起来和大街上的贩夫走卒并没有任何分别。这与他印象中的那些高人的形象相差甚远。
闻言,道一真人掀了掀眼皮,“你怎知不是他有意攀附知府,主动送东西给人家?”
这位傲气孤高的牛鼻子老道对此不屑:小小年纪就懂得攀鳞附翼,这等汲汲营营的人也能被称作天纵奇才?
道一真人闻言轻哼一声:“沽名钓誉。”
那护身符既然能击退蛇妖,想来定是能保自己平安的。
见状,刚刚摆出高人谱准备会一会谢易的道一真人脚下一个趔趄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方才听县衙的人说,罗大人早在出发前几日就已经提前同谢易讨要护身符了。况且,白峤县许多人都知晓谢易的本事,先前春耕的时候他还帮乡下的农户画过五谷丰登符和六畜兴旺符嘞。”
和玉瓷县的官差一样,罗县令这边也查不出冯栋的死亡存在什么他杀的迹象,于是最终判定他为突发心悸而亡。哪怕冯家人再怎么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也无可奈何。眼见着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再不下葬尸首就要臭了。
谢易并不知道因为三清观的缘故自己的身后多了两条小尾巴。目送罗大人上船后,他和谢老九原本是打算去集市买东西的,没曾想途中竟然偶遇了一位老熟人。
见道一真人一直盯着那孩子看,一旁的徒弟纯一忍不住出声:“师父,这谢易真的有那么厉害吗?竟然连新上任的知府大人都要向他求符。”
这可把官差们都吓坏了。他们哪里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
“……是。”
唔……或许不应该用偶遇来形容,毕竟看那位莫二郎君的样子似乎就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而谢易送别罗大人并赠其护身符的这一幕好巧不巧被雁山伏虎洞的道一真人撞了个正着。
虽然已经碎得七零八落,但拼凑到一起勉强可以看出那是一只被烧焦的巨大蜘蛛!
但下一秒,当他看到老人手边牵着的这个如神仙画中小仙童一般的孩子后,他便猛然愣住了。
就在道一真人思忖着接下来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出面将人拦下更为合适时,远处却突然冒出了几个人。为首的那个富家郎君似是与父子俩熟识,也不知道他与二人说了什么,谢易父子竟然就这样直接跟着对方走了。
“跟!”
道一真人见状连忙理了理身上的道袍亦步亦趋地跟上。
谢老九看了看对面气势不凡的年轻郎君,又看了看一旁的莫家二郎君,正犹豫着要不要出言询问时,却听见莫不凡开口——
此时,他这才明白自己搞错了人。同时也明白了莫不凡先前说的“这位高人不同凡响,世子见了之后不要太过吃惊”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在谢易不动声色地观察眼前男子的时候,对面人同样也在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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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也不知道师父一大把年纪了为何还跟一个三岁小儿较劲,但谁让他是师父呢。哪怕他觉得两个大人跑去为难一个小孩子怪丢人的也没办法。
来人的身份似乎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