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该说的话已经说尽,该断的念想也早就断干净了。
他却像没听见,只是红着眼看着她,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狼狈和败落,嗓音低哑得近乎破碎:“你不是生气吗?不是恨我吗?那就打,打到你消气为止。”
贺临西垂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很淡,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目光扫过她被攥红的手腕,眸色微微沉了沉。
刚才那一巴掌,是惊怒之下的本能。
尤其是在看见许语茉此刻正被贺临西扣在怀里,却连半点挣扎都没有时,眼底那点本就狼狈的情绪,彻底沉成了难堪的铁青。
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路边。
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了。
而自己,才是那个最没有立场的人。
他说得近乎自暴自弃。
无
他还站在原地,脸上的掌印未消,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只剩下僵直的轮廓。
可现在,看着他这副模样,她却忽然有些扇不下去了。
许语茉呼吸微微发急,眉头越皱越紧,声音里已经带了明显的颤抖:“周时野,你别发疯了,快放手。”
贺临西“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揽在她腰间的手没有松,又低低落下一句:“那回家吧。”
周时野猛地抬起头。
他说着,竟真的俯下身,像是在等她动手。
许语茉抿紧了唇。
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男人线条冷硬的下颌,心跳骤然加快:“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语茉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抬起手,甩在了他脸上。
不是心软。
欺瞒的事被他当场撞破,许语茉心口一虚,匆忙垂下眼,耳根也慢慢热了起来。
“……”
幽邃眸光直直落在她脸上,语速低而慢,带着一点不轻不重的压迫感:
他的手越攥越紧,像是生怕一松开,她就会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好。”
周时野却像什么都没听见,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情绪,嗓音发哑,甚至带着一点近乎偏执的不甘:“我不信。我不信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了。”
还没反应过来,腰间已经覆上一只温热的手,稳稳将她护进怀里,带着一种天然的占有意味,将她和周时野彻底隔开。
“如果你真的放下了,为什么还肯来见我?为什么还愿意听我说这些?”
作者有话说:
脸侧迅速浮起一道清晰的红痕,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许语茉挣了一下,声音冷了下来:“周时野,你先放开——”
车门关上的轻响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许语茉现在,是他的妻子。
她点了下头,又不自觉地瞥了一眼周时野。
熟悉的冷檀香气瞬间将她包裹住。
“周时野,什么时候成了我不认识的人了?”
“如果这样能让你解气……”周时野偏着头,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发涩,“那你就再打我几巴掌。”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空气瞬间死寂。
贺临西已经转过脸。
他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时野偏着头,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因为贺临西说得没错。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谈完了。”
许语茉靠在贺临西怀里,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她从来没想过,周时野会这样。
片刻后,他才淡声开口:“你说和朋友有事要谈,现在谈完了?”
头顶的路灯静静落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掠过,吹得裙摆轻轻晃动,空气却压抑得几乎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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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沉冷淡的嗓音,自头顶缓缓落下。
可他却像被逼到了绝境,眼底那点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失控,猛地低下头,颤抖的双唇朝她压了过来。
可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甚至收得更紧,像是执拗地抓着最后一点什么,死活不肯放。
“周少。”贺临西抬眸看向对面的人,眉眼冷得几乎没有温度,唇角却轻轻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大庭广众之下,骚扰我太太,是想进局子吗?”
短短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像一把冰冷锋利的刀,骤然割开了刚才那片僵局。
会在她明确拒绝且已婚的状态下,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挽回她。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猛地攥住了她另一只手腕,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拉了过来。
和记忆里那个总是意气风发、众星捧月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周时野,你疯了!”
许语茉胸口剧烈起伏,指尖还在微微发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压不住的怒意。
她坐进副驾,刚扣好安全带,还没来得及把情绪理好。
她脑子空白了一瞬,连呼吸都顿住了。
她微微顿了下,终究没有再开口道别,任由贺临西带着她转身,走向路边那辆阿斯顿马丁。
“周时野。”她声音都在发冷,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现在只想甩开他的手,尽快结束这一切。
许语茉被迫停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回头看他:“放手。”
许语茉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踉跄了一步,额头直直撞进男人坚实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