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她对曹家令是做什么的也略有耳闻,如今更是震惊:“既然太后娘娘把她交给了您,您一定要珍惜才是。江湖一诺千金,若是因为这种小事动用江湖势力,怕是太浪费了吧。”

    沉香忙道:“齐韦是先帝还是东宫太子时的伴读。因为齐家祖上历代为官,所以蒙得祖荫。先帝在时,将礼部尚书一任授予他,实际是因为他才学浅薄,在其他职位多次被弹劾,最后先帝念在当年的情分,所以才给他一个挂名的位子。”

    容朝歌眼中闪过欣慰,将曹家令放在她手心,看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才解释道:“而且,曹家令不仅仅是代表着一个承诺,更象征着家主同样的权利。曹家势力遍布,向来有见令如见人的家规。你用曹家令去调遣曹家势力,再去细查齐韦,自然会容易得多。”

    神像那斜长的眼睛似乎有一瞬间亮了一下,或许是雕花窗透来的光影。沉香皱了皱眉,努力揉了揉太阳穴,突然一阵恍然,刚才公主说什么了?好像她突然都不记得了。

    容朝歌轻轻一笑:“终有一日,我会足够强大,强大到你再也不敢俯视我。”

    容朝歌早已转过身,问沉香:“齐韦这人,查得怎么样了。”

    沉香会意,连忙点点头。

    “你要是送我礼物,我可消受不起了。”

    太难喝了。她呛得连连咳嗽。

    容朝歌将令牌拿在手上,没有直接递给沉香,而是语气认真:“沉香,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执行,我知道你有时候也是担心我,为我好,但是时间急迫,来不及解释。”

    真的不染尘埃吗?

    沉香抿了抿唇,意识到容朝歌语气的坚定,于是也没有多言。她并没有觉得冒犯,向来她是主她是仆,只不过容朝歌总是好脾气惯了,她有时候说话也就随意。但是大事之上自然是不能耽误。

    沉香道:“正是如此。但是我能得到的消息有限,大部分都是当年人尽皆知的事情,只不过现在很多人不太提及了。若是想要深入挖掘一些信息,恐怕还需要一些其他途径。”

    容朝歌难得找到一丝乐趣,于是毫不客气,将茶一点一点浸在祂唇间。

    容朝歌眼中却闪过忧虑,叫住了她:“沉香,这次一定万事小心。就算令牌丢了,人也要回来,听到了吗?”

    沉香震惊:“这个是,曹家令!”

    茶杯应声而碎,她声音隐隐有一丝嚣张:“你用过的杯子,我不要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容朝歌觉得有些疲惫,于是拿起桌上的茶壶。沉香方才大概是忘了添水,如今只剩半杯泡过头,极为苦涩的茶了。

    “既然只有你我二人,也没有酒,姑且对茶而叙。”

    她心中也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虽然亲近,但是也必须更要尊重主子。若是连她也没大没小的,怕是会在外人面前落了容朝歌的面子。

    “终有一日,你不能再用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俯视我的痛苦,俯视我的挣扎。”

    身后的白玉神像依旧静默,纹丝不动。

    随后扬长而去,随手将空茶杯置在祂脚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但是容朝歌知道,祂都听得见。

    她眼神坚定,屈膝行礼,双手捧在胸前。

    她将用过的茶杯盛着些茶根,一点一点凑近白玉雕像,凑近那紧抿的唇。不知怎的,容朝歌竟然从石像中看出一丝恼怒的意思,尤其是那薄唇,看起来抿得更紧了,像是十分抗拒。

    “父皇母后都过世了,今年皇兄不用再装模做样给我送份大礼了。旁人知道我被禁足了,佑宁公主大势已去,从前巴结的人现在也恨不得离我远点。就算有人真心想给我带些东西,恐怕也难送进来。我知道,就连沉香也都是偷偷进出,恐怕是皇后娘娘心善,偷偷给我行方便呢。”

    她略作沉思,忽然笑了起来。凤眸微微扬起,连一贯沉静的脸庞也多了些柔和。

    正是春夏交织之际,京中多雨。雨丝寒凉入骨,最易让人着凉。沉香出去没多久,方才还晴朗的天一下子阴沉下来,没过多久就下起了绵绵的细雨。虽然不大,却细密如织。

    容朝歌思考片刻,说道:“若是挂名,单独开出来一个有名无权的位子也就罢了,礼部尚书可不算是清闲活。”

    剩下的茶根就更不必提了。

    容朝歌抬起手,微微伸出窗,感受手心的凉意。

    “你以神之名,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无数生命弹指化为须臾,又借神之故,三番五次想要除去我这个不该存在的意外,”容朝歌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眼睛,慢慢靠近,“从你入我梦的那一刻开始,从你为我带上这副耳环开始,你已经介入因果沾染了尘世,你逃不掉了。”

    容朝歌权当解渴,一口气灌了下去。

    沉香坚定点头:“公主放心。”

    她忽然讽刺一笑:“十八岁生辰,竟然要和你一起过了?”

    容朝歌二话没说,从梳妆处众多钗环中翻出一个古朴典雅的盒子,她用手拨动了其中几个机关,只听“咔哒”一声,盒子开了,露出里面其貌不扬的一个小方牌。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