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京城有举子混淆视听，荆州尤甚，然而‘龚良义’擅断案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快刀斩乱麻般理清事情真相，将蓄意污蔑十一皇子的人全部收押，又带了十几个切实受到恩惠的灾民，和荆州同知作为人证一同上京。

    一时间，二十多年前在田埂上的青年声音，与此时‘龚良义’铿锵掷地的声音仿佛重合到了一起。

    快点进京，看他不喷死那些污蔑十一皇子的人！

    朝臣议论纷纷，以至于‘齐元松’致仕在家，都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连着两个‘何苦’，可见‘齐云松’是真的不能理解‘龚良义’的做法。

    【“满朝上下都知道的事，你还想怎么瞒我？”】

    这一声质问直直钻入人的心底，让人心头一颤，忍不住动摇自己的信念。

    【“既然你明知是几个皇子相争，又何苦去蹚这个浑水！“】

    一路上，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催了，饶是‘龚良义’心性坚定，也有些不耐烦。

    而听见‘可堪大任’四个字，‘齐元松’大惊，指着‘龚良义’“你你你”地说不出话来。

    【“齐大人，圣意已定，这不是我能更改的。”】

    【“来，齐大人，先尝尝我这茶。”】

    ‘齐元松’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更没有耐心。

    【“我担得起！”】

    【“齐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在下心知肚明，不过你也了解我的为人，我说这些并非是想揪出谁的过错，只是……齐大人，你有你的家人要护，我也有我的追求，我注定要走这条路。”】

    被点破自己隐秘的心思，‘齐元松’先是有些紧张，怕被第三个人听去，贪生怕死到底不是那么好听，还会犯了陛下的忌讳。

    【“若为真，就当是我看错了他，十一皇子绝不可为储。可若不是真的，这一切都是其他人的栽赃陷害……十一皇子能在月余的时间里完成赈灾和平息叛乱，可堪大任，我决不能坐视他受此污蔑。”】

    ‘龚良义’沉默着。

    【承志，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应该留着有用之身去做些实事。皇子争斗历来都是腥风血雨，前朝末年的惨状你不是没看到，贸然掺和进去，稍微不慎全家都得人头落地，你何苦啊！”】

    随着‘龚良义’一句句数下来，‘齐元松’越来越心虚。

    【‘龚良义’起身道：“前些年齐大人你缠绵病榻，有感自己寿数无多，上书乞骸骨，陛下体恤，许你归家荣养。可自从离任开始，你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大公子在外任同知，几年不曾回京，小公子又一直被你压着，迟迟不许下场科考。”】

    【“哼，还不是你自己求来的！”】

    【“哎呀，我不喝。”】

    可听了‘龚良义’最后那句话，‘齐元松’还是忍不住劝道。

    下人沏了茶送进来，‘龚良义’做邀请的手势。

    ‘龚良义’自然也不是想喝那么一口茶，见此放下手叹道。

    从‘齐元松’踏进门开始，‘龚良义’从未如此认真过。

    这荆州同知就是原本‘燕武帝’在荆州赈灾时，放话要向陛下弹劾他的那位老大人。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了，我说刘大人，你莫要再催本官了！”】

    他说他担得起，他没有退缩，只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就随钦差队伍南下，奔向了未知的荆州。

    全族人的性命，那真的是一个足够沉重的责任，当年他起兵时，也曾有人这么问过他。

    【‘龚良义’轻轻摇头：“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龚良义’正坐在马车中沉思，不知道想些什么，老大人一嗓子就把他的思绪全吓跑了。

    他说……

    原本像这种去地方查案的事，最多让少卿去也就罢了，哪儿用得着大理寺卿亲自去。

    跟在大理寺返京队伍中的老大人，和面对面痛骂‘燕武帝’杀戮太重时一样气愤。

    【老大人听了，忍不住一拍桌子道：“你糊涂啊！”】

    可惜即便第一时间知道了也无用，拦不住‘龚良义’一颗要去荆州的心。

    【“不好”‘龚良义’认真道。】

    虽为问句，实际上他并不是想要一个回答，不等‘齐元松’开口就又道。

    荆州这事儿陛下催得急，五更天‘龚良义’就得出城，眼见着也不剩几个时辰，他能喝得下去就怪了。

    即使是听了‘齐元松’的话，有些黑脸的皇帝，此时神色也松动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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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有！”】

    陛下能下这种旨意，当然是因为‘龚良义’在朝会上自告奋勇，非要往荆州走一趟。

    【可‘龚良义’却说：“这不是站队，我只是希望大燕能有个合格的继承人，不然依齐大人看，其他皇子中，又有哪个有储君之相呢？”】

    那时候的谢伯庭是怎么说的呢？

    【“齐大人以为，十一皇子杀良冒功一事是真是假？”】

    【‘齐元松’指着他的手指哆哆嗦嗦：“这与我有何干系？又与你有何干系！”】

    他万不敢想‘龚良义’居然如此大胆，不仅想掺和进去，还早就站好了队，这让一向秉持中庸之道的‘齐元松’如芒刺在背 。

    ‘龚良义’的声音平稳且坚定，可见已经下定了决心。贸然掺和到夺嫡中去，这更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那是会死人的，你要拉着全家、全族人的性命做赌吗？你担当得起吗！”】

    ‘齐元松’就不明白了，待在京城，安安稳稳地做你的大理寺卿不好吗？

    【“龚大人，咱们还有多久到京城？你让他们快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