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他当了都尉府和那个皇子的狗，他吃的当然也是狗食。
冯德低着头接过去，一眼都不敢瞟，又呈给皇帝。
菜色这么好，对饿肚子的人那杀伤力可想而知，馋得他们差点都不会思考了。
想到吃，谢昭又喊住裴诚：“对了，给吴郎中加一份午膳，辛苦了一早上，不吃东西哪行啊。”
养尊处优的大人们每日用膳的时间早就固定了，到点就饿，本来他们被抓进来，紧张之下根本没心思注意时间，结果吴郎中不要脸吃独食，一下子就勾起了他们的馋虫。
但愿那位殿下查案的速度快一点，不要有任何阻挠，不过也对，闵侍郎都已经关在诏狱昏迷不醒了，还有谁能阻挠他。
谢昭：“？”
“行了，活着呢，就是昏过去了。”
吴郎中的眼神有一瞬间凶狠。
这个蠢货！
被提审的有三个人，闵侍郎和蔡侍郎都是一身狼狈，甚至闵侍郎到现在还人事不省，偏偏吴郎中不仅身上没伤还被赐了膳，这叫不知道不认识？
“殿下？哪位殿下？”
左佥都御史面无异色又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丁大人何必再顾及同僚之情，吴郎中若不是做了假证栽赃我等，又从哪儿去讨来一碗狗食。”
都尉府怎么会出现皇子？难不成是二皇子？
他们都没饭吃，只有吴郎中有。
虽然此辛苦非彼辛苦，吴郎中尴尬地笑笑，看上去命更苦了。
想到蔡侍郎，他们意识到不仅吴郎中一个人见过那位殿下，既然吴郎中这里问不出，不如问蔡侍郎。
知道了又怎么样，他们肯定会知道的，也必须知道，殿下让人给他上药赐膳，不就是这个目的嘛。
指挥使的午膳可都是好菜，要不是谢昭下令给吴郎中，林功都想跟他换。
杨御史狠狠皱眉：“裴诚的午膳？”
此时此刻，没有人比他更想让诏狱这群人死了。
林功也慌了一下，连忙打开蔡侍郎牢门，扳起蔡侍郎的脑袋，蔡侍郎猛地睁开眼，给他使个眼色让他别出声，林功一阵无语。
杨御史不动声色换了一番说辞，他们没罪，若有一定是吴郎中伙同都尉府作伪证陷害他们。
那位殿下是谁，吴郎中说自己不知道，另外两个知道的又前后脚陷入昏迷，他们只能又回到上一个问题。
一开始还想分析一下的，结果谢昭一通操作打乱节奏，吴郎中根本来不及想其他的。
林功不乐意了，这次改用刀鞘敲杨御史的牢门：“哎，怎么说话呢？那可是我们统领的午膳，殿下特意赏给吴郎中的，什么叫狗食！”
闻言丁御史面色稍缓。
皇帝已经批完奏折，见他们二人一同前来，谢昭还穿着都尉府总旗的衣裳，就知道他肯定混到今天抓人的队伍里去了。
当时那个情况，他六神无主，哪里还想得起来。
这么说岂不是承认他们有问题。
是啊，人不吃饭哪行啊。
每个人看吴郎中的眼神都暗藏杀意，偏偏林功带人在这守着，他们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做，吴郎中沉默片刻，提起筷子默默吃饭。
吴郎中很饿，但尴尬得吃不下，林功才不惯着他，不耐烦地用刀鞘敲了敲牢门。
不会是死了吧！
右副都御史不悦打断：“杨大人！”
因此，当谢昭想将口供呈给皇帝时，皇帝却一摆手让他站一边去，又朝着裴诚伸手。
吴郎中：“……”
实际上却在心里想，怎么不干脆死了呢，多死一个就少一分出卖他们的危险。
裴诚却心虚地咳了一声：“咳，职责所在。”
“殿下赏你的，还不快点吃，下顿可没有这么多菜了。”
他已经招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扛到底，反正他们一个个的罪名都比自己重，等案子查清，他们还能活着出去吗？更别说找他的麻烦了。
这两年二皇子对都尉府的觊觎，朝中大臣们都看在眼里，很容易就联想到一起。
裴诚懂谢昭意思，利落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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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戒律房的时候来不及，现在没人打扰他，倒是可以仔细分析一下这位殿下到底是谁了……
没好气地把手放在蔡侍郎鼻子下，装模作样感受一下呼吸，然后将他的脑袋扔回草堆上。
不知道是谁，那殿下还能赏他一份午膳？
两刻钟后，吴郎中的牢房里饭香四溢，其他牢房的人肚子咕噜咕噜响，绿油油的眼睛看向吴郎中房门。
众位官员嘴上道：“那就好那就好。”
“不知道。”
怎么叫都没有回应，他们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蔡侍郎的哀呼早就消失了，整个人趴在稻草上，脑袋都扎进了草堆里，登时一惊。
而此时，谢昭已经带着裴诚和蔡侍郎吴郎中的口供到了崇政殿。
他忘记问了！
看吴郎中的眼神更加不善。
左佥都御史面色不善对吴郎中冷哼：“你这顿午膳该不会是用我们换的吧？”
有人开始唤他：“蔡大人，蔡大人？”
临近中午，谢昭也饿了，干脆带着裴诚回宫蹭饭，顺便汇报一下今天的收获，裴诚那份午膳就省下来给了吴郎中。
每日膳堂的饭菜都是定量的，哪有多余的给吴郎中吃，这份可是裴统领的。
但到底都是正儿八经考过科考混到京官的，就算又吓又饿又馋，还是能以最快速度抓住重点。
这姓吴的要是什么都没说，裴诚那个活阎王会好心把午膳给他？他一定是招了！
“你说什么？不知道？”左佥都御史根本不信，“吴兄莫不是在敷衍我们。”
林功没理他们，众位官员看向吴郎中，吴郎中也愣住了。
谢昭嘴张到一半被迫闭上，看见裴诚也从身上掏出一沓纸递了上去。
谢昭纳罕道：“你这又写的什么？没必要准备两份口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