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2)

    经常好不容易摆脱了匪徒，再去追人，人就已经跑远了，要不是他们当中有一个擅长码踪，他们又憋着一口气非拿到这个功劳不可，早就追脱了。

    “不对啊，就算闵兴业是想烧个冷灶，可也不用非得选六哥，他身份敏感希望最渺茫，连朝会都不能上，也不能被人知道他有野心，根本就是下下签，辅佐七哥或者九哥十哥不是更好吗？”

    “闵兴业也不是会老老实实受人胁迫的性子，况且如果他是被胁迫的，分赃时应该只会分到一小部分，可从他家里抄出来的银子看，至少有一半都进了他的口袋里，说明他不是被六哥胁迫的，二者仍然只是合作关系。”

    况且烧热灶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个时候加入进去也拿不到什么话语权，大皇子二皇子肯定更信任自己的外祖，就算闵兴业投靠过去也是边缘人物。

    皇帝皱眉不解：“你是想说，闵兴业也是被老六胁迫的？”

    反观六皇子，因为身份原因平日里并不起眼，也没人愿意投靠，亲外祖安乐侯更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废物，帮不上一点忙，偏偏六皇子野心不比任何人少，心计更是远胜于两位兄长，要是能辅佐六皇子登基，那他一定是头号功臣！没准还能震惊史册呢。

    如果陛下儿子少，除了十四皇子没别人可选，那只能捏着鼻子立他为太子，可惜十四皇子没这个好命，陛下有十几个儿子，成人的也有八九个，凭十四皇子的资质想脱颖而出简直痴人说梦。

    要不是实在没希望，闵兴业怎么可能会放弃他，毕竟笨蛋皇帝可比精明的好控制多了。

    对此众说纷纭，有人说就像闵兴业要挟其他官员一样，兴许他也是被六皇子拿捏住了把柄，也有经常进宫，见过十四皇子的人悄悄透露，十四皇子实在是滩烂泥，没什么扶持的价值。

    也不用别的，光是六皇子这个身份却想争皇位，本身就是个把柄。

    “我猜，六哥想干什么，闵兴业根本就不关心，他是单纯为了钱。他依靠户部侍郎的身份能修改税目，再安排其他人把粮食偷出来，但这粮食实在太多了，没办法快速销赃，正好六哥想和奥都结盟，可以轻松把粮食卖光，双方各取所需，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合作也就这么进行了下去。”

    “但现在闵兴业被下狱又逃狱，日后只能仰望六哥鼻息生活，平衡就被打破了，唯一还能依仗的就是手里的官员名单，一旦他把这个也交给六哥，依六哥的性子是不会留着他的。”

    这个猜测得到了广泛认同，包括皇帝都觉得靠谱，谢昭却仍心存疑虑，挠挠脸。

    这是大部分文官的猜测，他们和闵兴业一样都是科举上来的，想法也大差不差，如果有机会，谁不想蹭一波从龙之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

    总不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表面上是大燕的进士、官员，实则心系大梁吧？

    皇帝一点没替六皇子藏着，将他才是秋粮案幕后主谋的事公之于众，闵兴业及菜市口被斩首的那些只是马前卒。

    可见追随六皇子也是闵兴业无奈之下的选择。

    闵家在闵兴业中进士之前，只是海西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家族，家里连个秀才都没有，跟前朝能有什么关系。

    那必无可能。

    他们一是震惊六皇子城府居然这么深！二是没搞懂闵兴业替六皇子办事是图什么啊？他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外孙。

    “不仅如此，就分赃情况来看，六哥不仅要分闵兴业一半，还要分给各路官员，到他手里就只剩一小半。六哥好歹是个皇子，居然能接受这个分配方式，可能不仅是六哥没有要挟闵兴业，反过来还被他拿捏了把柄呢。”

    可惜手头的信息太少，没办法分辨他为什么敢往西南跑？是闻香会总舵就在西南？还是像与奥都结盟一样，结交了其他盟友？

    连亲娘都能杀，何况一个之前就用把柄拿捏他、分钱都只给他一点残羹剩饭的人。

    这可不行，真让老六在西南站稳脚跟，再想把他打下来就难了。

    十四皇子虽然小，可也十岁出头了，等过几年陛下老了，十四皇子正好长成，扶持自己亲外孙不是更好吗？六皇子到底有什么魅力让闵兴业投靠他？

    四皇子八皇子作为老大老二的同胞兄弟自动排除，五皇子身后是世家，三皇子背后是整个仕林，跟冷灶没有一文钱关系，也排除，那也还有三个可以选，闵兴业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非得一头扎进地狱模式里？

    人已经快到西南了，可御林军们还没追上，这不是说他们没尽心尽力，实际上一行人都快被磋磨成野人了，一心追着六皇子他们跑，什么都没顾上，就这也只能远远吊着，因为一路上总有山匪水匪袭扰。

    所以这还真不怪他们，能有个大致方向知道六皇子去了西南而不是西北就不错了。

    这倒是跟文官中少数人的猜测对上了。

    中秋之前，朝堂上属大皇子二皇子斗得最激烈，不少人喜欢烧热灶，早早投靠二人，然而在大部分人眼里，大皇子二皇子太早明牌反而会更容易出局，实在不是个好选择。

    日前追踪六皇子等人的御林军传回了信，他们一路往西南方向去了，哇可真会挑啊，谁不知道那地方易守难攻。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跟六皇子策划刺杀的震惊程度不相上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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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投靠六皇子的原因就很耐人寻味了，多半不是自愿的。

    六皇子会在西南何处落脚，到底有无盟友，这些还需要继续探查，一来一回又耗费不少时间，万一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和对方谈妥了条件，彻底扎根西南，那对他们多少有些不利。

    然而这还没完，真正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头。

    既然如此，不如先利用已知的条件给他们添点麻烦，比如废掉闵兴业手里那份名单。

    六皇子那么小心眼又利益至上，只要闵兴业没用了，恐怕当天晚上就能把他变成尸体。

    谢昭却继续摇头：“不见得。”

    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六皇子派来干扰追踪，拖慢他们脚步的，御林军不愿与之过多纠缠，奈何山匪水匪极为熟悉地形，经常躲在暗处放冷箭，饶是他们穿着铠甲也不敢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