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洞启之刃(2/3)
“还有这种好事？呃我是说，那太糟糕了。”莱曼说，“你到底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坏事？我这种搞邪教的也只是被普通地关在黑牢而已。”
赛勒恩把烤鱼一股脑儿丢进神之匣里，看到它们一个接一个消失，知道是小奇拿走了。不知为何，他觉得投喂小动物也别有一番乐趣。反正他擅长捉鱼，明天可以多捉几条。等到了下个城镇，他就买点儿好吃的。他从老古雷罕那儿缴获了不少金币和珠宝，足够支付这些了。
“比那严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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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自己的行为怎么有种既视感，好像一个借宣读圣旨之机吃拿卡要的太监……
莱曼恰到好处的到来更是为这严肃的场景增添了一分戏剧性。看见他手中红光闪烁、仍在滴血的洞启之刃，老鼠们吓得瑟瑟发抖，本能觉察到了致命危险。蒲公英有恐怖直立猿帮忙，变得这么厉害了吗？
蒲公英突然一个寒颤，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栗子般毛团。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在林子里找到了普瑞队长走失的坐骑和猎犬。至少马夫很高兴。
虽然除了盐没加别的调味料，但这已经足够，焦香钻进鼻孔，烤得恰到好处的嫩肉在舌尖化开，让莱曼忍不住连鱼骨头都要嗦干净。
“你骂他了？”
艾瑟绷直身体：“首席什么反应？”
“蒲公英，把它的尸体弄走。”莱曼指着死去的肥老鼠，“不要污染我的牢房。”
纳谢尔一如既往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推开门，欢天喜地地蹦进房间。
虽然这鬼地方没有哪里是干净的，但莱曼还是不像跟老鼠的尸体同处一室。
这还真没有。莱曼奇怪这件事好久了，他一直以为看守是在自己睡觉的时间给隔壁送饭的，可那也不至于听不到一点儿声音吧？
“被封印的人不用吃饭。”卢纳说，“在封印里，一切都不会变化，时间是没有意义的。我甚至连饥饿都感觉不到。”
“我刚刚用‘远见之镜’和首席审判官通过话了。”
艾瑟·奥罗兰伏在书桌前，借着烛台和炉火的光芒，在案卷记录上写下大段文字。
“艾瑟，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纳谢尔的声音。
蒲公英站在最高处，神气活现地瞪着众老鼠。
“这个嘛，船到桥头自然直。”
“吱！我们今后都听您的，蒲公英大人！”一只棕色老鼠毕恭毕敬说，“不对，是蒲公英大王！”
众鼠敬畏地望着它，已经完全被震慑。肥老鼠是它们中最强壮、最霸道的，连它都这么轻易的死了……
今天，埃顿代理队长亲自带队搜寻洞启之刃，却一无所获。在树海般的森林中找一把小小的匕首，本就是大海捞针行为，更不用说他们的目标在天上——森林里的渡鸦们像是对人类怀有某种深仇大恨，对搜索队展开了卓绝的攻势，让他们以屎到淋头的悲惨姿态结束了一天的征程。
赛勒恩拿出使徒卡，面具果然已经回到了他的神之匣中。
莱曼倒是没感觉到什么恐怖气息，或许是因为人类和老鼠的感觉器官不同吧。
“我、我不知道！”小老鼠用爪子抱着脑袋，“我只知道没有老鼠能进去那个地方！别去啊莱曼先生，会死的！”
莱曼又问：“可是打不开这道门，我要怎么在越狱时候带上你？”
他席地而坐，召唤出《邪神之书》。蒲公英跳到他膝盖上，蜷缩成一小团。
“蒲公英大王！”众老鼠纳头便拜。
“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你们都瞧见了吧！”它叫道，“再有鼠敢对我不尊重，我就把你们通通献祭了！”
“好好好，我肯定不会去的。”他用食指揉了揉老鼠的小脑瓜。
“嗯，肯定是错觉吧！”莱曼自言自语。
“看守那里总有开门的办法吧？否则每天怎么给你送饭？”
小奇点点头：“很好，那我回去了。……这个烤鱼？”
“不可以。”艾瑟冷冷道。
本以为面具献出去，他只能东躲西藏以逃避追捕，没想到它还有回到自己手里的一天。
“啊？你惹到教皇了？拂晓教会的头头叫啥来着？宗座？牧首？哈里发？”
他手边摆着一瓶颜色深沉的红酒，还有看守送来的一盘夜宵饼干，新鲜出炉，却一口也没动过。
老鼠们哪敢耽搁，立刻抬起肥老鼠，火速消失在墙缝中。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卢纳斯特那边。
他打开《邪神之书》，将“伶人皇帝的假面”移回赛勒恩的使徒卡中，接着化作小奇模样，再次降临在赛勒恩面前。
少年不禁虔诚地跪下，垂下头颅。
深夜。审判官临时办公室。
“你听到过看守给我送饭吗？”
“恐怖？你是指那间牢房恐怖，还是住在里面的人恐怖？”
“唉，外面有人看守，还是没法离开。只能在黑牢里转转。”莱曼叹气，“对了蒲公英，你能去隔壁牢房吗？”
“勃然大怒，勒令我们必须找到洞启之刃。同时也很幸灾乐祸，因为搞丢遗物的是宣教长的外甥，事情又是在他下辖的监狱里发生的。宣教长这回有好果子吃了。”
银灰色小老鼠下令：“都听见了吗！莱曼先生心软，看不得尸体，还不快把这家伙给我拖走！”
“我来通知你一声：主人对你的奉献很满意，祂把‘伶人皇帝的假面’赐还给你，希望你今后好好利用，继续为主人的大业添砖加瓦。”
同样是黑牢囚犯，大家的待遇如此不同吗？莱曼的牢房献祭一只耗子就能开门，而卢纳的牢房得献祭大象才行？
监狱中，莱曼从书里掏出烤鱼，忍着流泪的冲动咬了一口。
“出什么事了吗小奇？”他不安地问。
莱曼唏嘘一阵，返回牢房，像回家似的随手带上门。
“圣座。”卢纳说。
“我和拂晓教会的头头有点过节。”卢纳干巴巴地说。
“您想过去？千万不要啊！”它哆嗦着说，“那里有一股很恐怖的气息！”
那被封印是一点儿也不冤。有些囚犯仅仅是跟神父线下真人快打就被判了无期徒刑呢。惹到宗教领袖，没当场发一张路易十六体验卡都算是拂晓教会宽宏大量了。
蒲公英活蹦乱跳地绕着莱曼的脚打转：“太谢谢您啦，莱曼先生！今后再也不会有老鼠欺负我了！”
人鱼少年见小奇去而复返，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感谢深渊之主的慷慨！我绝不辜负祂的期望！”
“莱曼先生，您怎么回来啦？不是都出去了吗？”
莱曼苦笑。岂止不会有老鼠欺负。再过不久，监狱岛大概就要老鼠建国了。开国之君当然是君权神授的蒲公英大王。好一个人类社会缩影。
那只肥老鼠的尸体还仰面躺在地上。令莱曼惊讶的是，竟有一群老鼠围着它，仿佛在开追悼会。
“都、都给你，我是说，都献给伟大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