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叛徒(2/3)
他们先前已经互通过姓名，她知道前者叫作多雷安·卡莱斯特，是一位诗人兼剧作家。而后者绰号影子先生，和多雷安团长是信奉同一位神明的教内兄弟。
莱曼向前一步，抓住那不断生长的藤蔓，随着他升上天空。
西尔维拉走在尚且泥泞的道路上。她只简单包扎了一下自己，拒绝了女占卜师更进一步的照料。
翌日拂晓时分，下了一夜的暴雨蓦然停止了。阳光洒在田野上，天空中甚至出现了一轮彩虹。
踏着水花的脚步声自背后响起。西尔维拉和埃罗温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走到黑衣首领和莱曼身边。
储存在透明指环中的体重，一次性宣泄而出！
莱曼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撬开黑衣首领的牙关，却已经迟了。男人喉头一滚，将某种东西吞进腹中。
轰！
团结勤劳的树果园村民，天一放晴就开始了重建家园的工作。
老人发出豪迈的笑声，手舞足蹈说：
西尔维拉嘴唇动了动，最终没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我们的先祖发誓为圣子费拉利恩保管那件秘宝开始，我们就做好迎接危机的准备了。”马可老人冲西尔维拉笑了笑，“不要小看我们啊，圣女大人，我们树果园村的人可代代都是战士。从先祖的时代起，就在战斗了！虽然到了我们这一代，剑术什么的已经忘光啦。”
如此美好的景象，很难让人联想到昨夜发生了何种惨剧。
西尔维拉张了张嘴，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让她发不出声音。
黑衣首领笑意更盛，喉咙里发出“呵呵”的笑声，好像他的肺变成了一个破风箱。
“他服毒自尽了？”西尔维拉低声问。
那位剧团团长和神秘的幽影超凡者已经等在这里了。
他听见了自己骨骼破碎、皮肤撕裂的声音。鲜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他喉间满是腥甜的味道。
居然连审问的机会都不留给他。黑日教团恐怕给每个成员都配发了藏在牙齿中的毒药，目的就是防止他们被俘虏。
没办法，只能试试新入手的那件遗物了。
黑衣首领恐惧地朝后退去，可那条藤蔓竟追着他，像舞动的巨蛇一般蹿过来。
多雷安缩了缩肩膀，抱起膝盖，委委屈屈，不说话了。
信奉同一个“邪神”的两人……
“噢，我想趁着记忆还清晰，把昨晚的事记录下来，没准能成为素材！”多雷安一宿未睡却还神采奕奕。
“如果您真要补偿我们，那就抓住真正的幕后主使吧。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这世界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我爸爸常说，世界上最醇美的酒，就是敌人的鲜血。”
在精灵战士和剧团成员的帮助下，所有村民都安全逃生，没有一人伤亡。
莱曼骑跨在他身上，匕首对准了他的咽喉。
“说，你们为什么要刺杀精灵圣女！”
西尔维拉在他们身边席地坐下。两个人都朝她点点头。
他发出惨叫，因为影子先生踹了他一脚，还纵容老鼠咬了他一口。
“请别这么说，圣女大人。”马可老人捋着一把白胡子，“是那些黑衣人给这个村庄带来了灾难，您也是受害者。要是责怪您，黑衣人们大概会笑死吧！”
树果园村中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建筑被烧毁。多亏了天降暴雨，火势很快就熄灭了，大部分建筑都幸免于难，只是需要修补。
在这里遇到他们，是命运使然吗？他们本该是陌路人，可一双无形的手将他们命运的经纬编在了一起，织成一条关于血和火的画卷。
它饥渴地吸收着血液。不但地面上流淌的血迹，就连尸体都迅速干瘪了下来，成了干尸一样的状态。
——属性储存·释放！
“是多雷安团长途经此地，发现村庄着火，于是召唤我帮忙。”影子先生说，“我的超凡能力可以让我附身在无生命的物体上，降临在遥远的地点。我现在的身体实际上是一具木偶。”
——大地的叹歌！
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谢谢。”她低声说，“我带了一些精灵族的特产来，大概值些钱，请您拿去换物资吧。等我回到苍翠王庭，再派人送些物资来。”
多雷安立刻兴奋起来：“您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我一直很好奇精灵的文化习俗，待会儿可以采访一下您吗？如果能让我去苍翠王庭参观一下……啊！”
就像地球的童话故事中，顺着豆茎登上天空，与巨人交战的男孩一样。
“这是……教主的命令……”他沙哑地说。
莱曼怒极，高举起洞启之刃，然后狠狠刺进泥土里。
黑衣首领咧开嘴。森白的牙齿被鲜血染红。
辞别老人之后，她来到了集会所旁边放物资的仓库中。她向马可老人借用了这个地方，作为一处临时密谈所。
“你们的……深渊之主教团的敌人？”西尔维拉注意到他的措辞，“是深渊之主派遣你们来到此地的吗？”
多雷安团长膝盖上放着一叠纸，脚边还有打开的墨水瓶。
莱曼从神之匣中取出那枚染血的水晶。
“黑日教团对精灵族有什么图谋？”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时，莱曼纵身一跃，抓住黑衣首领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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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维拉又看向影子先生。这位面目不清的超凡者正在……玩老鼠。
他捧着一只银灰色的小老鼠，不断挠着它的小脑瓜。小老鼠吱吱叫唤，很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您在写什么？”她问。
“可恶！”
然后，他带着既惭愧、又解脱的笑容，向后一仰，不动弹了。
“我很抱歉，马可长老。”她对身边的老人说，“我们给这个村庄带来了灾难……不，应该说是我带来的。”
受伤的人被安置在集会所，由剧团的女占卜师统一照顾。她除了演戏和占卜，似乎也精通草药学。就连与植物亲近的精灵战士们，都乖乖躺着，等待她将一碗碗苦涩的草药汤端过来。
“两位，感谢你们为我族、为树果园村所做的一切。”她深深低下头，“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请尽管开口。”
“我想，我们当下最需要的是开诚布公。”影子先生声音嘶哑，“因为黑日教团不仅是您的敌人，也是我们的敌人。”
“可是，如果不是我来到这里，你们也不会遭遇这等横祸……”
莱曼一言不发地点点头。
“不过可别真把尸体拎过来！会吓坏孩子的！”
仿佛有一只从天而降的拳头，不偏不倚地狠狠砸中他。黑衣首领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陨石击中了，重重落地，溅起滔天水花，以他为中心，甚至形成了一个巨坑。
被黑衣部下们的鲜血所染红的泥土里，一条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
无家可归者被邻居收留。男人们从附近的树林伐来木头，为房子被烧毁的人搭建新居。女人们从家里端出热腾腾的食物，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孩子们也忙个不停，替大人们管束牲畜，清扫垃圾，照看比他们更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