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死亡为邻(2/3)
送走海鸥，莱曼在床上和衣而卧。很快他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那是艾瑟回屋了。
他以小奇的身份降临在多雷安面前，将多雷安吓了一跳。
莱曼有了一种非常、非常不妙的猜测。
船只外形怪异，风帆残破，如同传说怪谈中的幽灵船。全船没有一名水手，唯有船头站着一名全身黑甲的战士。他的面孔被造型狰狞的头盔所覆盖，看不见真容。
和昨天听过的内容完全一致。
“那个吊坠呢？”
莱曼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卢纳斯特一句“我替你守着”，却让他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那家伙明明没有多靠谱，可莱曼却像得到了某种铁一样的承诺似的，莫名其妙地安心。
“光是这个称号就让人很难信任啊！”
他还顺便打听了关于总督的事：“这座岛的总督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道啊。总督有古怪？”卢纳斯特推测道，“因为审判官拒绝他的邀请，他觉得颜面大失，恼羞成怒，于是想派人弄死你们两个？”
“好人！”海鸥两眼放光，“他经常举办宴会，我们去整点剩饭！”
就这样干瞪着眼直到凌晨，困意袭来，莱曼有些撑不住了。晚上吃得太多，床铺又太舒服，他有点儿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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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瑟笑了笑：“比起跟总督虚与委蛇，我更想和您探讨神学问题。”
莱曼爬起来，震惊地观察四周。
“……别在别人洗澡的时候突然开腔好吗！怪变态的！”
“我们来得太迟了吗？”
庞大的寒意摄住了莱曼了心脏。
丢下这句话，莱曼便解除了降临。多雷安见小奇迅速出现又迅速消失，不由钦佩地想：赞助人果然已经知晓星临城的一切了，所以才会赐给我“开花”！祂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呀！
深夜。
他立刻从浴桶里跳出来，擦干身体，换上教堂提供的睡袍，打开窗户，装作观赏夜景，实际上轻声呼唤：“鸟来！”
一只海鸥扑扇着翅膀落在窗台上，用翅膀向莱曼敬了个礼：“长官！随时待命！”
“莱曼，你睡吧。”卢纳斯特说，“我替你守着，有事会叫醒你的。真有什么危机到来，你需要足够的体力和精力来应对。”
他们只在岛上待一晚上，危机多半会在夜间到来。他根本不敢合眼。
多雷安怎么回事，天天都能在星临城遇到奇异事件？昨天是恐怖游轮，今天又是什么？
看来不能靠动物的喜恶来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只要给吃的，大部分人类在动物眼里都是绝世大善人。
谁把他搬过来的？！
耳畔，多雷安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他和斯黛拉公主的地底大冒险，什么名画失窃，什么时间循环，什么大使遇刺……
“已经献给赞助人了……”
“莱曼，你做的所有事我都能看见啊，包括你吃喝撒拉……”
熟悉的声音让莱曼猛地惊醒。他下意识地坐起来，整个人从吊床上翻了下去，摔在橡木地板上。
凯蒙神父欣慰地拍了拍莱曼的肩膀，“你把你这个搭档教得很好嘛！”
波涛起伏的黑暗大海上，一艘比黑夜更漆黑的船突然从海面之下升起。
莱曼回到船上后，第一时间呼唤卢纳斯特：“卢纳，出来！”
艾瑟好像终于意识到莱曼很碍事，打发他去休息了。审判官本人则继续和凯蒙神父探讨神学问题。
“喂，莱曼。”卢纳斯特冷不丁地开腔。
“星临城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继续收集情报，注意安全。”
下一秒，海上涌起滔天的波浪。黑船剧烈起伏。黑甲战士不得不扶着船舷才站稳。当他再度抬起头远眺，那座小岛已经消失了。
莱曼震惊，如果真因为这个理由就死掉，那也太冤枉了吧？
“噢，你居然变得这么好学，越来越像奥罗兰了！”
莱曼：“……”
黑甲战士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在甲板上回荡，整艘船随之嗡嗡地震颤起来，仿佛在回应他的问题。
莱曼揉了揉眉心。每次和卢纳斯特说话，他都要头痛。“有话快说！”
该死，时间居然真的回到昨天了！继《恐怖游轮》之后，又轮到《土拨鼠日》了吗？
很快，他的意识就模糊起来。
“伟大的赞助人，感谢您的恩赐！在星临城发生了一桩奇异的事件，请容我细细说给您听……”
“刚才那个管家来邀请审判官的时候，‘死亡为邻’又响了。”
凯蒙神父不解：“你不去吗，索拉里乌斯？”
“大使遇刺是什么时候的事？”莱曼严肃地问。
不同地方的鸟性情也不同呢。莱曼让海鸥召集更多鸟儿，替他监视教堂和总督府，一旦有不同寻常的动静就来提醒了。
等等，吊床？橡木地板？
他入睡前明明身在教堂的客房里，醒来后却回到了“星辰引路者”号的货舱中。
“凯蒙神父觉得你才是艾瑟·奥罗兰，所以总督也跟着认错了？”
“你？”莱曼不置可否。
他态度强硬，语气冷漠，中年管家见说不动他，只能鞠了一躬，悻悻地离去了。
“大概……四到五个小时之前？我不确定具体时间，只能大致估算……”多雷安越说声音越小。小奇的神情非常奇怪，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能不能给你的变态朋友多一点信任？！”
他按着腰间的剑柄，遥望海平线上的小岛。在星星和月亮的光芒下，岛中央的山峰和如同要刺破夜穹的高塔清晰可见。
“这个‘死亡为邻’怎么和猫似的一直响个不停？”
“关我屁事啊！”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替身文学呢？
凯蒙神父似乎真把莱曼当成审判官了，给他安排的房间居然是高级客房，还让仆人给他烧了热水。终于洗上热水澡的莱曼热泪盈眶，决定拥护凯蒙神父的一切决定——他说我是谁，我就是谁！
莱曼看着自己的神之匣，沙漏吊坠果然在其中。名称依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