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胜利号角(2/3)

    一般海上的战士很少穿着重甲，因为重甲会导致落水后不方便逃生。而那名黑甲战士却从头到脚都覆盖着漆黑的甲胄，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蓝色眼睛。

    下一秒，双方的剑刃便碰撞在一起，发出令人胆寒的金属撞击声，在暴雨之中竟激起了点点星火！

    剑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两人以人类难以达到的速度和力量挥舞着武器，朝对方发起刁钻的攻击，又格挡对方送回来的剑锋。

    而乔伊斯的攻势则一次比一次猛烈。他仿佛拥有无穷的气力，在大海上根本不会力竭。

    他没说完。一只长满吸盘的触手从下方破水而出，刺穿了甲板！

    风暴舰队的战士当然不害怕落水了。穆雷司令官心想。

    触手离开甲板，托着他朝他的旗舰移动。他回头遥望逐渐下沉的“天使之触”号，嘴唇嗫嚅，像是念诵着什么难以辨明的祷文。

    “乔伊斯·布兰科。”黑甲战士回答。

    圣国旗舰仍在，但穆雷司令官在战斗中落入下风。他周围的雨水不再回避他的身体，他脚下的甲板也不再平坦如地面，“怒海争锋”的力量似乎正在从他身上退去，就像退潮的海水……

    又一条触手自水中升起，搭在圣国旗舰的船舷上。乔伊斯登上触手，扶着庞大的吸盘。

    一时间，穆雷司令官以为海中升起了一座岛屿。触腕从墨黑色的海水里一根接一根地抽出，每一根都有圣国桨帆船的主桅那么粗，吸盘密布。

    就在这时，海面裂开了一道深渊般的巨口！

    离得较远的那些船逃过了巨浪的袭击，可紧接着便是从头顶狠狠砸下来的海妖触手。只一击，船身便从中间裂成两半，桅杆倒塌，船帆撕裂，海水灌进船舱。

    穆雷司令官被逼到了船舷边缘。

    乔伊斯侧身荡开他的攻击。

    穆雷听见了怪异的“哒哒”声，好像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正在水下敲打着每一艘船的船身。

    圣国舰队的阵型碎了。两百条船变成了一百条，变成五十条，变成在火光与荧光之间狼狈逃窜的散兵。

    海面安静了一瞬。旋即，胜利的欢呼声取代了狂风的怒吼，席卷了整个海湾。

    “哦，是吗？”年轻的战士笑了，“我更喜欢她被赐名之前的名字！也护佑我吧，葆琳修女！”

    穆雷司令官大吼：“你也是人类吧？为何要协助海中的异族？”

    一个是拥有“怒海争锋”的超凡者，一个是风暴舰队的顶尖战士，双方都拥有大海的庇佑，在剧烈摇晃的甲板上如履平地，丝毫不畏狂风和暴雨。

    纷飞的木屑之间，穆雷司令官身形踉跄了一下。触手立刻卷住他的身体，将他拖进海中！

    风暴舰队的旗舰撞上了“天使之触”号。黑衣的水手们呼喊着陌生的语言，疯狂地跳上“天使之触”号的甲板，与圣国士兵战作一团。

    “拂晓之神，将您的力量赐给我！”穆雷司令官高声祈祷，“圣卡特琳娜，护佑我的灵魂！”

    巨大的海妖把触腕探进浪底，像掀被子一样掀起一道接天的水墙。它朝圣国舰队扣了回去。船只瞬间倾覆！

    风暴逐渐止息。海浪变得平稳，雨水变得轻柔，咆哮的风暴慢慢化作和风细雨，洒向星临城的海港。

    “撤！”他的声音终于变了调，“撤……”

    刀光剑影之中，那名黑甲战士提着重剑，大步流星向穆雷司令官走来。

    水手们这辈子没见过那样大的螃蟹。它的背甲都有马车那么宽，八条腿细长得如同某种蜘蛛。蟹背上骑着一名人鱼战士，他一手握着操控巨蟹的缰绳，一艘握着白骨制的弯刀。

    优势的天平开始往圣国这边倾斜。穆雷司令官拔出他的武器，命令旗舰做好接战准备，因为他看见敌军的那艘领头的旗舰正向他驶来，船头的黑甲战士朝他竖起长剑，这是战士发起挑战的古老礼节。

    一头硕大无朋如同山峦的海怪从水下浮起。

    海怪背上坐着三个没有化作人形的人鱼。她们上半身赤裸，长发如同水母的触须，泛着荧荧的蓝光。一个手中握着珊瑚打造而成的长矛，一个弹奏着镶嵌着绚丽贝母的竖琴，还有一个在用听不懂的语言放声歌唱。

    闪电在天空中轰鸣，如同耀眼的枝状珊瑚落向海面。

    他一剑刺向乔伊斯，快如闪电，势如破竹！

    乔伊斯发出一声轻笑：“你也是人类，为何要对你的同族挥舞屠刀呢？”

    蟹钳张开来，只轻轻一挥，数十名水手便惨叫着跌进海里，只有血红色从水中逐渐扩散。

    乔伊斯走到他落水的地方，朝下方瞧了几眼。他轻嗤一声，无奈地还剑入鞘，向大海招了招手。

    “我就是圣国舰队总司令阿德里安·穆雷。能否请教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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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见“哗啦”一声，一只黑色的巨型螃蟹从水中浮起，覆盖着硬壳的八条腿插进船身木板之中，就这样爬上了一艘桨帆船！

    穆雷瞪圆了眼睛。这个异端怎么会知道圣卡特琳娜从前的名字？即使在教会之中，也只有热衷于研读经典的历史学者知道这种典故……

    他也举起剑，回应黑甲战士的挑战。

    更多巨蟹从海水中浮起，加入战局。它们的蟹钳粗壮到足以钳断桅杆。

    穆雷大怒：“跟你这种异端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