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一些废话，比如你对不起我，他们都觉得愧疚，要我有事就找他们帮忙。”
陈昭看了他许久，却没有问他任何问题，只冷笑了一声，“你给我滚。”
江恒看着乖乖点头的她，有些难听话，就得让外人讲。医生仔细检查完后，他笑着道谢后，就带着她离开。
“能游泳或者骑行吗？”
他的一切口吻与行为举止都太过正常，只有出轨这一件事，是突兀的。
见她皱起眉，像是极为嫌弃的样子，他心中苦笑，解释了句，“你肯定会洗澡，我怕你脱衣服困难。”
陈昭正要发信息给妈妈、证明自己听话地来了医院，刚刚消失的他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水和冰棍，她都不知道医院里竟然有冰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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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情太过严肃，严肃到像是天大的事。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必须让她应下他的要求。
“这个问题重要吗？”陈昭看着他，“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吧。你怎么不去问你的出轨对象？”
最终清理消毒完，跟护士道谢后，陈昭走出了房间，不知他去哪儿了，她就坐在外边的长椅上等待。
脑中大量念头闪过，江恒看着面前受伤的她，很难不怀疑些什么，“她跟你讲什么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你是要去参加铁人三项吗？不是我说可以就可以，是你觉得运动时不疼，运动过后没有不适。不是去参加奥运就别这么急。”
江恒将冰棍递给她，“吃点冰的。”
伤口被生理盐水清洗着，沙粒被带走，血再次冒出。被擦伤时是一瞬的火辣，此时却是一遍遍的折磨。
一句谢谢都没说，她就拿了过来。撕开包装，一口咬下，脆壳之下是冰凉的雪糕，甜甜的，再往下咬，是更为硬脆的巧克力。
不想来医院，是觉得流程繁琐，跑来跑去很累，这大晚上的，她也不想麻烦别人，更何况，这事不紧急。
陈昭再次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短短几个小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也许自己该感激他的高效，否则她会一直拖延下去，伤口没清理好，第二天还得再跑一趟医院。
“多休息休息，你这膝盖肿着跑了也疼。”
“谁跟你讲的？”
“讲了你出轨的细节啊。她是暑假实习回国的，你们在饭局上碰到的吧。”陈昭笑了，“原来你很擅长演戏，一直把我蒙在鼓里。你骗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真傻？”
陈昭忽然开口，“原来你和那个女人，是从去年夏天开始的。”
到了医院，他安排好了一切，从拍片子到清理伤口，陈昭只需跟着他走。他还给她要了轮椅，但她实在丢不起脸，直接拒绝了。
江恒无法回答她，“她还讲了什么？”
江恒见她累了，看着她手肘处的伤口，“你能脱衣服吗？”
他的排除太快了些，像是笃定那个女人不会说出任何事，陈昭观察着他的神情，回答了他，“是你们江家的人，江婕。”
时过境迁，他们已经分开，他却因为这一个曾经的细节而瞬间动怒，像是被碰到逆鳞般，对自己都是不留情面地质问。
自己这么大的人了，喊疼也不符合身份，她只能忍着，却更烦在一旁看好戏的他。要不是他，她至于来受这罪吗？
黑暗之中，江恒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陈昭知道没事，就是心烦而已。
“你有任何事找我。”江恒看着她认真地说，“他们要再找你，你不要去见面，并且立刻告诉我。”
“你洗澡时小心点，洗完之后再涂点碘伏。”江恒自己都烦唠叨的人，但对着她，他忍不住多叮嘱，“这周不要运动了，等膝盖彻底恢复好再去跑步。”
陈昭看着护士仔细地用镊子将伤口里藏得颇深的异物挑出来，心里承认来医院是对的，她在家肯定没法清理得这么干净。
身处医院就难免有无形的压抑感，刚才的清理也让人疼得心情郁闷，看着递到跟前的冰棍，陈昭很难拒绝。
吃冰棍都像是在玩，期待着每一层不同的东西。
自己上次扇他一巴掌，他都没有生气过。
他身上骤然多了冷意，陈昭太过了解他，他真正动怒时，整个人都是冰冷的，不会发脾气，不会情绪失控，而是一反常态的平静。
急诊室里，她的情况算不上严重，进来时医生看了眼，就被打发去拍片清创，此时等待着医生的召见。
一句话如惊雷般落下，江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谁告诉你的？”
江恒见她一声不吭，这倒不像她。皮被擦掉了，带着粉意的肉直接暴露于空气之中，看着就疼，但最折磨人的步骤也完成了，他走了出去。
吃完冰棍，他拿过了她手中的垃圾，看着她发呆的神情，他说了句，“没事的，检查完就能回家了。”
江恒又问了她一遍，“是谁跟你讲这些的？”
片子结果也证明了膝盖没事，没骨折，韧带也没事，只有些软组织挫伤。她问了医生，“能接着跑步的吧？”
被医生训了，陈昭点了头，没有再敢问什么时候能运动。
他说的对，就算建议伤口处不要沾水，但夏天陈昭一定要洗澡，否则她都嫌弃自己，更何况她今天运动出汗了，“我可以的，谢谢。”
他不会知道，她不是自律，而是运动成了她生活的锚点，让她规律而正常地活着。
“嗯。”
“看来这是真的。”
她坐在沙发上瘫着，看着他给自己倒水，找出家中药箱，检查了碘伏的有效日期，又仔细看了遍医院开的药物。
她难得如此认真地什么都不干，专注地吃着一根冰棍。而他坐在她的身边，一句话都没有讲，陪同她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