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顾攸宁没想到竟然遇到这个，忙一叠声地应道：“好，我这就去。”

    她直接就这么敲定了，顾攸宁虽忐忑，但心里多少有几分期待。

    她笑得很软，言语很体贴周到，但是……饭不做了！

    顾攸宁一听，自然喜欢，又问起那书能不能外借。

    舒娟便细细问了一番，顾攸宁少不得说了，心里却想着，舒娟姑娘果然是好人，顶好的人。

    胡婆子看了后，倒是意外：“写得倒是好看，我瞧着都不用再另找人誊抄了。”

    这红妮姑娘年纪还小，才十三四岁，见了顾攸宁，便和顾攸宁说起，原来太妃娘娘今日过去后苑赏桃花，见山坳里积了不少桃花，觉得可惜，突然想起顾攸宁来，想着要她用那些桃花编个什么，如此也不枉费了这么多桃花。

    顾攸宁忙问起来，知道这红妮姑娘候在外面柳树下，她赶紧跑出去，果然见到了，忙打了招呼。

    顾攸宁对此不理不睬的，只一心做自己的事，第二日在更房轮值，大家伙也都尽量替她多干一些，免得搅扰她，让她专心些。

    顾攸宁感激得很，便自舒娟这里借了书，匆忙忙回去家中

    顾攸宁忙道：“还是不要了，我这字不行。”

    那两母女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置信，这是反了不成！

    一进门，孙玉娥便看到了，顿时噗嗤笑出声：“你瞧瞧你，一个巡夜的仆妇，这会儿怀里还揣着几本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做学问呢！”

    顾攸宁便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他也不小了，十五岁了，平日看着也挺稳重的，只是有时候性子起来，在家里人面前，难免任性了。”

    她读了各样规矩后，按照王府的情况，慢慢也就编写出来，写了后，自己又工工整整誊抄一遍，便交给了胡婆子。

    胡婆子便笑道：“怎么就不行，咱们更房能出个识字的就极好了，若是再找什么先生帮我抄，白白搭进去人情，先让上面的管事看看，他们若说不行，咱们再另外想法子。”

    她说到“小孩子”时，刻意加重了语气，有些调侃的意思。

    顾攸宁更加不好意思了：“哎呀，他是不懂事！”

    顾攸宁摇头：“问过大夫，只说开方子慢慢吃着，可吃了也不见好转。”

    舒娟的笑便收敛了，她蹙眉想了想，道：“这腿……没法治了吗？”

    孙奉安娘见到了，也是拉着脸：“少整那些没用的闲篇，当人媳妇的，学学规矩不行吗？”

    这么聊着间，顾攸宁又说起巡夜规章一事，舒娟便道：“这个有什么难的，我给你找几本书，里头尽是前朝侯门世家现成的各式规矩，你略改一改直接抄用便是，岂不比自己苦思冥想省心得多？”

    顾攸宁听了一惊，忙问道：“殿下可曾责怪你？又说了些什么不曾？”

    顾攸宁这才略松了口气，又提起自己弟弟顾越秋的言语，不免愧疚，道：“我之前并不知他竟见到过妹妹，他到底年纪小，不懂事，若是言语间冲撞了妹妹，还望妹妹海涵，我这做姐姐的，在这里替他给你赔不是了。”

    舒娟抿唇笑了笑：“他是关心则乱，惦记着姐姐。”

    红妮急着催道：“你快去吧，太妃娘娘等着呢，回头殿下也得去，若是耽误了，只怕我都受连累！”

    可是这样贬低自己弟弟，又觉得不妥当，生怕弟弟被人小瞧了，于是她又找补说：“他其实还算懂事的，体贴家里人，知道家里不容易，他这个年纪，摔了腿，若是换了别个，只怕每日自暴自弃怨天尤人了，不过他倒是没，也想着抄书贴补家用，想着怎么谋个差事，让我们放心。”

    舒娟笑道：“书斋中的书，各样书籍规矩不同，有些是罕见典籍，自然不能外借，不过我如今给你找的，是能外借的，你拿去用就是，也不着急还。”

    舒娟听此话，噗嗤一声笑出来：“确实遇到过，还起了几句口角，但也没什么大不了，我怎么会和那样的小孩子一般见识呢。”

    舒娟轻轻叹了一声：“自是问了缘由，也数落了我几句，只是殿下又说，顾家弟弟既有这般才学，他往日竟不曾知晓，倒算是他的疏忽，之后这事便搁过一边，再不曾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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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时，孙奉安回来，两母女连忙告状，顾攸宁不疾不徐将事情说过了，孙奉安反过来劝她们母女，媳妇忙大事呢，都是王府中的事，耽误不得，让她们懂事一些，倒是把孙玉娥气得够呛，晚膳都不吃了。

    谁知这一日，顾攸宁刚到更房，便听胡婆子嚷道：“你去哪儿了，太妃娘娘房中的红妮姑娘过来，有事找你，人家正等着你呢！”

    顾攸宁只当没听到，笑着打了招呼，然后说起自己借了几本书，是王府书斋借的，更房做事用的，耽误不得，晚膳不能做了，便径自进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