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顾婆子又道：“为了这药，陈姨娘一直喊冤，只说有人栽赃陷害她，太妃娘娘便开始查，查来查去，又疑似孟姨娘使的坏，结果孟姨娘也喊冤，最后闹来闹去，仿佛牵扯到姜夫人，老太妃早就对姜夫人不满，只是碍于安国公府的情面，懒得理会而已，现在查出来这事，大骂了姜夫人，责令她不许出院，可她自己也气得不轻。”
顾婆子：“我想着是这个理，但只是——”
顾婆子知道自家女儿说的有道理，她只是没想到突然这样了。
顾攸宁垂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顾婆子：“这个瞒得过一时，可瞒不过一世，早晚会知道的，为今之计，少不得你尽快要到名分，这样越秋那里也能说得过去，不然他少年人，若知道真相，还不知道怎么闹呢！”
当下母女两个一起将这青槐面浸过，捞起，顾婆子用熟油浇拌，又放了蒜汁、醋、芝麻酱、黄瓜丝和鸡丝等，打发小丫鬟赶紧给老太妃送过去，至于剩下的，则自己加了佐料来吃。
顾攸宁：“怎么可能，他那样的，才不会轻易许我什么。”
顾攸宁脸上火烫，羞耻至极。
顾攸宁：“什么？”
顾攸宁其实对于要名分这件事心头发怵，不过自然也只能应着，她知道自己必须和刘勘元挑明了说。
顾攸宁犹豫了下，才道：“这几日一直侍奉在殿下身边，看殿下的意思，倒是颇为倚重，今日去见了太妃娘娘，太妃娘娘要我先过去殿下那里照料着。”
顾婆子一时也说不得什么，女儿都想得如此通透，她劝也无用。
而此时顾婆子看着自己女儿那神情，脸色也变了：“攸宁，到底怎么回事，这次去西山，你该不会没守住吧？”
她犯难地看向顾攸宁：“若再过几年，你年纪大些也就罢了，如今你到底年轻，外人看在眼里，也不像话，可若说太妃娘娘存着这个心思，我又觉得不至于。”
顾婆子道：“是，前几日我和巧灵姑娘提起来，巧灵姑娘说老太妃想尝尝，我就特意做了，多做了一些，把最鲜的给太妃娘娘，剩下的咱们自己吃。”
最后她再次叹了一声：“早些年就怕这个，怕那些贵人瞧上你，回头白白被人家作践，你却到底走到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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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婆子：“你好歹得催催他，万不可蹉跎，不然你白白侍奉了人家，人家占了便宜，过去这个热乎劲儿，拍拍屁股走了，你哪里说理去！”
她没想到短短几日，竟有这精彩事！
顾攸宁：“可若是不攀附贵人，又当如何，那孙奉安是正经娶了我的，他家又是怎么待我的？若不是他们家休了我，今日我只怕还在他们家煎熬着，日日受气，这日子难道就舒心了？”
顾婆子叹息连连，事到如今，女儿哭成这般，她自然不愿意再责怪，恨只恨自家生来的奴籍，恨只恨自家男人死得早！
顾婆子听呆了，愣了一会，才懊恼地道：“竟是那一晚就出事了……我早该想到的！”
顾攸宁却想起那一日刘勘元说的，说让自己不要在他面前耍什么把戏。
顾攸宁：“我何尝不知？可这一步步走到，我又能怎么逃？如今他对我有几分情分，我少不得依从了他，若将来万一能有个结果，那是我的福气，若是不能，好歹求些银两，我自己一个人过日子，也未尝不可？”
顾攸宁放下那面碗，擦了擦眼泪，起身：“娘，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少不得你老人家也帮衬着我，让我能得个名分，不求别的，能好歹过了明路，做个姨娘，我这日子也有盼头。”
顾攸宁：“……”
这么吃着间，顾婆子端着饭碗凑过来：“你跟着殿下过去山里，怎么样？”
她已经和刘勘元有了肌肤之亲，打得火热，可她瞒着家里人，也躲着老太妃，若回头真出什么事，她便是一个万劫不复。
青槐面是采了青槐嫩叶捣汁，和入面粉中，再做成细面条，煮熟了在冰水中浸漂，如此颜色会更加鲜碧，只是颇要花费一些功夫。
顾婆子：“你可知，你出去这几日发生了一桩事。”
顾婆子听完，低头想了一番，才道：“他对你倒确实存了心的。”
顾攸宁低头称是。
顾攸宁听着心里发沉，只能道：“娘，我明白了。”
至少，她觉得这个男人并不会拉着其他姨娘说小时候的事。
顾婆子也终于慢慢回过神来，仔细想着这件事：“他带你去西山，原是存了心思的……”
顾攸宁抬起头，眼底已经有了湿润，哽咽道：“娘，我没办法，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没回头路了。”
死了都不知道哪里说理去。
她知道自己女儿姿容出众，可再好看，也是下堂的仆妇，她是绝不可能被收了房的。
顾婆子一时无言，那孙家确实也不是良配。
顾婆子抬头看向女儿：“他许你什么话了吗？”
顾婆子放下面碗，叹了声：“这不是殿下的孝期眼看要出了吗，那几位姨娘各怀心思，热闹得很，其中一个陈姨娘竟使出心思，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味药。”
顾攸宁：“药？什么药？”
顾攸宁：“哦。”
顾婆子再次长长地出了口气，便细细问起顾攸宁和刘勘元相处的细节，顾攸宁不太好意思说，但大致含糊地讲过了。
顾攸宁颔首：“是这么一个意思，所以我觉得吧，我也不是全无胜算，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总归有些情分在吧。”
她再次想起张序，张序自然是好的，可恨就这么走了。
顾攸宁：“娘，你也不用想张序了，当年孙家要娶我，不是轻易就娶了吗，张序也没法，那还只是区区一个孙家，如今可是殿下，胳膊拗不过大腿，任凭天王来了，谁能拿殿下怎么着？”
顾婆子急得跺脚：“到底什么时候的事？”
最后她也只能道：“眼看着殿下还有十几日就出孝期，几位姨娘盯得紧，回头她们有个什么，早把殿下的心思全占了去，又或者外面娶个王妃进门，纳个美妾在房中，哪还有你好果子吃，如今你得趁热打铁，尽快把这名分要到手才是正经！”
顾攸宁也是有几年没吃过了，如今吃着，清凉爽口，自是鲜美。
顾攸宁擦了擦眼泪：“娘，事情到了这一步，我身子已经给了他，我又能怎么办？”
顾婆子：“不是什么好药！”
顾婆子：“为了这个，太妃娘娘对眼下几位夫人姨娘都不喜了，也存着提防。”
顾攸宁哭着，把事情经过都原原本本说了。
她盯着自己女儿，声音突然很轻：“攸宁，你是什么意思？你和殿下？”
不过她到底是对她娘道：“娘，这事你先瞒着越秋，免得他冲动了，只咱们娘俩知道就是了。”
顾婆子急得团团转：“他还在孝期，老太妃那里若瞒不住，你就是一个死，你知道吗？”
她叹了声，道：“男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呢，到底是外面朝堂上走动的，又是王府的爷，若真耍弄我这一小小仆妇，还不是手拿把攥，只是如今也没别的路，只能硬着头皮试试，兴许就赌赢了呢。”
顾攸宁顿时明白了：“可殿下如今房中没人，所以要一个可靠倚重的去照料饮食起居。”
顾婆子皱眉，费解地喃道：“让你过去殿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