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不过就在他的指尖穿过自己发丝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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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她摆好后，一抬眼，看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正无声地望着她。
顾攸宁不敢说什么，也不知道接什么话，只能沉默。
刘勘元眼底清明，分明不曾睡着：“你怎么吓成这样，心虚什么？”
冤死了，冤死了！
他笑了下，开口道：“她六七岁时便能出口成章了。”
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确实也无法辩解。
刘勘元沉默了一会，才道：“先王妃，她自小身子不太好，不过一头青丝倒是极好。”
顾攸宁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搬起他的胳膊来，把他搬走，又小心地给他摆好位置。
之后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炭火在无声地烧，偶尔间有些细微的动静，两个人的呼吸声在锦帐中格外清晰。
顾攸宁勉强道：“没有，妾身——”
顾攸宁恨不得直接去死，明年六月飞雪一定是因了她！
在这种近距离的逼问下，顾攸宁不敢不从，但她又实在不想探问先王妃什么，只好问起张序。
她想问，但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这话不合适，便连忙打住了。
刘勘元没说话。
刘勘元眼皮都没掀一下，只喉间漫出一声淡淡的 “嗯”。
刘勘元：“怎么，你盼着本王睡着？本王睡着了，你就把本王推开。”
她深吸口气，攥紧拳，终于忍不住道：“本来妾身不想问，也不想提，毕竟日子怎么都是过，妾身不嫌日子好，不愿意招惹是非，可如今殿下竟然问起来，那咱们就干脆说个明白。”
这是第一次，刘勘元直接给她说起先王妃。
顾攸宁有些懊恼，她觉得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她不该问什么先王妃，好日子过腻了吗非要去问这些！
刘勘元：“她自小身子弱，府中给她请了一位名医，专为她调理身子，待调理好了，这才嫁过来王府。”
若他早知道，恨不得将此人从她脑子里挖出来。
顾攸宁攥着锦被，只想哭。
她连张序都没敢问，更别说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先王妃！
刘勘元眼底晦暗，语气很淡：“哦，你要问什么？”
于是她听到自己开口：“殿下喜欢妾身这一头青丝？”
她试探着再次问道：“妾身倒是听人提起过，说先王妃容貌绝代，才情更是难得，自幼饱览群书，满腹笔墨。”
刘勘元黑着脸打量她一番，突而冷笑一声：“怪不得祭祀时，你便仿佛有什么心事，本王今日忙得紧，大晚上特意赶时间过来陪着你，见你灯也不开，失魂落魄的，我还想着这是怎么了，原来是惦记着他！”
她这么怔怔地想着时，也不太能睡得着，却听得身边的男人呼吸逐渐平稳，听那样子仿佛睡着了。
顾攸宁赶紧护住自己的脸。
可他的胳膊还横在她腰上呢。
刘勘元：“可本王不累。”
这话说着，他毫不客气地重新将胳膊放在她腰上，揽住，甚至用了几分力气。
刘勘元把她翻过来，要她和自己面对面侧躺着，于是顾攸宁不得已面对那双有些审视的眼睛。
顾攸宁无奈至极：“……妾身没有。”
这个问题有毒，她该远离，可偏生她无法把它挥去。
刘勘元略侧着脸，沉沉地望着她，逆着光的他侧脸线条锋利，让人心里害怕。
顾攸宁疑惑：“那后来呢，来了王府怎么——”
刘勘元一听“张序”二字，面色顿时沉下来：“张序？你还记挂着他？”
顾攸宁：“那……”
刘勘元道：“此事关键不在于你说不说，而是你心里竟牵挂着他，且牵挂了一整日。”
顾攸宁勉强道：“没有什么心事，殿下多想了，妾身只是有些疲乏了。”
刘勘元却抬起手，径自捏了捏顾攸宁的脸颊：“你难道不知道，你编瞎话的时候，那脸都是红的。”
刘勘元：“你竟想他？你身为王府夫人，竟去想一个不相干的男人？”
说起来她是一个命苦的，嫁了刘勘元这样的贵婿，可惜没享福几日便没了。
顾攸宁茫然无辜，喃喃地道：“没牵挂，只是想了想。”
她软声道：“殿下，天不早了，睡吧，妾身有些累了。”
顾攸宁：“嗯。”
顾攸宁睁大眼睛，望着上方锦帐上精细的绣纹，想象着那位先王妃，出身尊贵，才貌双全，不知道具体什么模样，和自己又有几分相似。
刘勘元直接打断她的话：“到底怎么了，心事重重的，说。”
顾攸宁忙道：“妾身没什么心虚的，只是大晚上的，以为殿下睡着了，如今吓了一跳。”
刘勘元逼近了，眼睛对着眼睛，命道：“说，不许有任何隐瞒。”
刘勘元应了一字：“是。”
顾攸宁故作无事地道：“除了妾身，谁还有一头这样的发？”
这人怎么这样！
顾攸宁简直冤透了，她辩解是错，不辩解也是错。
刘勘元面无表情地望着上方，过了好一会，才淡淡地道：“她和王府缘浅。”
顾攸宁顿时被惊到了，差点魂飞魄散尖叫出声。
她几乎想哭，连忙也坐起来：“殿下要妾身怎么办？分明是殿下问起妾身，妾身不说，殿下便不高兴，妾身只好说了，如今又说妾身惦记了谁……”
顾攸宁有些慌了，忙道：“殿下，妾身只是问一问。”
！！！
刘勘元坐起来：“你看，你无话可说了，心虚了是不是？”
顾攸宁面上平静，但心却在砰砰直跳，她尽量仿佛不在意地试探道：“那日殿下言语中意思，妾身这长发倒是和殿下故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