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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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聆还在等,女孩眼皮干涩,手机电量快到最低,对着无人的空气无助的捂了捂脸。
池聆倏然抬头。
“不会,你听他的语气,不会是骗你。”
“真的。”段扬能确定这点。
池聆太害怕了,她潦草吃了几口,说服自己相信这个理由,应潮打了辆车送她到酒店,自己去前台又开了间隔壁的房。
“他就没打算去澳洲,就是碰巧有一个紧要的会议,临时去了柏林,连轴转了几个小时手机没电,还没看到消息和新闻,你等等,他马上联系你。”
一霎间,陈靳淮五脏愈裂,被特别粗暴用力的勒紧,喉骨滑动,他知道她被吓到了,但实际听到池聆的眼泪又是被另一番更无法忍受的锥心刺骨。
应潮在池聆身上看到了很多情绪,是上次见面时还未有的,或者是没有爆发的。
池聆唯恐是自己听错,抓紧了衣角,不敢置信怕打破幻境:“真的吗他不在。”
“我要害怕死了。”池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下都凿在他胸口,力度重到他无法呼吸。
没事。
现在也只能期望段扬的消息快一点来到。
段扬也没联系上陈靳淮,用陈靳淮的身份证查了部分信息,神色看到结果骤然一松,一大口浊气吐了出来:“他不在你说的那趟航班。”
池聆机械再次重复了接通的动作。
“先吃点东西,送你回酒店,既然不在那架飞机上就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去见他。”
不在那趟航班。
“嗯?”池聆愣愣,应潮简明扼要:“我担心你一个人收消息不及时,他也可以联系我。”
他回来把手机还给池聆,牛肉饭也打开了,还有一瓶功能饮料。
她慌忙赤脚下地捡起,段扬哥三个白色字在跳动,池聆按下绿色的接通键,声音很轻:“喂。”
是警告我失去你的代价吗,池聆嘴唇张张合合发丝黏在脸上,满脸是泪的蜷缩住自己。
每日已经习惯,不强烈,却也不能消失的存在。
“你睡一觉,睁开眼的时候我一定在。”他没办法,“行吗。”
“段扬哥会不会是在骗我。”
——「哥」
“可能只是没看到消息。”
铃声还在响。
这只是一部分,另外他也要告诉对面这边有人照顾池聆,不用分心,全力找人就行。
池聆恍惚,得到了段扬的答案后有一丝放松,后又被铺天盖地的不确定吞噬。
祝大家端午安康
池聆想老实点头,但那颗悬在空中的心没办法安稳落地,只能小声一遍一遍说麻烦了:“如果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应潮简单说了几句,留下了自己的号码,周慎延刚好过来送吃的,应潮转身过去接,趁着这个空档对段扬讲:“今晚我会照顾她,她精神不太好,如果有什么别的消息,先和我说,给她一个缓冲带。”
那五分钟比一个世纪都要久。
作者有话说:
她表情空白大脑短路似的不知作何反应,直到几秒后的铃声再次响起。
“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确定人具体的位置。”
“那他在哪里。”
她扯了扯唇,笑得不比哭好看多少。
段扬安抚住池聆:“时间不早了,你找个地方准备休息,不管什么情况你人不能垮。”
“你今晚说了很多抱歉了,但是池聆,真的,没有一个人会怪你,包括他。”
是吗。
池聆不知道。
陈靳淮在世界另一端念了她的名字,他咬字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轻短尾音下沉。
下一秒,她听到了段扬笑了下,语速很快但轻松:“池聆,找到了,你别担心了,人没事,我就说这小子运气好着呢。”
意识到这点,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止不住放肆流遍满脸,愤怒和委屈同时涌来:“你——”
池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有消息吗?他还好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直到这座城市的霓虹都暗淡大半。
是他,池聆无比确定,是那个人。
氧气大团大团挤压进肺,池聆语言不顺甚至失声,顿半天,一句无力的爆发喊出:“你怎么可以这样”池聆颤声掩住了半张脸,跌坐地面声音干涩,“你怎么能这样,你是在故意吓我吗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这几个字在她眼前反复重复,池聆点头,忘记了对面看不见这个动作,她想张嘴感谢,却发现自己一时间说不出话,段扬没浪费时间,主动断了联系。
他真的没事,真的还能见到他。
池聆对应潮也抱歉:“对不起,打乱了你们的时间,我其实自己也可以等消息的,你不用陪我。”
池聆不行,她没办法停下来,只要一想到陈靳淮可能在那架飞机上,她五脏欲裂,呼吸吞刀恨不得蜷缩起来收回那天早上所有的话。
终于,寂静的房间被一个铃声搅起生气。
池聆置之不理,完全控制不了,他试图打断。
“那怎么所有人都联系不到他。”
段扬不信,应潮也不信,她刚才几乎六神无主,现在还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他忍不住轻声喊了下池聆:“电话给我,我说几句可以吗。”
她发麻的手指张动,要接起手机却没拿稳,哐当一下砸在了木质地板上。
时间有一瞬间停止了,世界全部消失,除了她崩溃的逼问:“你知不知道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了,我以为——”
“你放心,我知道。”段扬听声觉得池聆被吓了个不轻,这种事他都被吓了一跳,何况一个小姑娘,忍不住千叮咛万嘱咐,“池聆你身边有人吗,我找个朋友过去陪陪你,你位置告诉我一个。”
“池聆。”
他手蜷起来,特别想她,可碰不到,肩颈绷紧到极致,声音却不自觉变轻:“小水。”
“不用的,我自己行。”
和刚才的不一样,这个声音她熟悉,低淡冷冽,像是她现在看到窗外天上悬挂的月亮。
段扬明白了这个意思,沉默片刻:“好。”
他一言未发,抿了抿唇,最后摘掉池聆头发上沾的灰絮:“不会有事的。”
池聆听了这个理由给出了电话。
他拿着房卡刷开电梯,这个过程中池聆一直在等手机消息,她又给陈靳淮发了很多消息,无比期望他的回信。
段扬揉了揉太阳穴:“还没找到,我也没联系上他,你知道他一些动向是加密的,没那么好找,按你说的,我更偏向他是换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