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if竹马3(2/3)

    不过十岁的小少年，却这般成熟细心，将弟弟时刻放在心头上事事惦记，比父母还关心，实属是难得。

    自从他来到江家后，每天都是黏着江砚承睡觉的。睡前要靠在江砚承身边，听江砚承给他讲睡前故事。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习惯，要身边有哥哥熟悉的气息，他才能安心入眠。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小床上，没有哥哥熟悉的温度和气息，沈眠怎么也睡不着。

    一上午的时光缓缓过去，很快就到了吃午餐的时间了。

    他会用勺子，只是会吃得比较慢而已。

    这还是沈眠第一次离开江砚承这么久，独自待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没有时刻牵着他陪伴他的哥哥，周遭所有陌生的面容和环境都让小小的他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终于，他再也控制不住心底溢不出的难过，抽噎着哭了出来。

    这只小兔子是沈眠平时最喜欢的一只玩偶，有时候睡觉也会抱着。他抱着小兔子玩偶，江砚承再抱着他。

    王老师拿着手机走到寝室外接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依稀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稚嫩。

    刚忙完的王老师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只熟悉的白色毛绒兔子玩偶，递到他面前：“眠眠是不是睡不着呀？”

    之前在江家住了一个多月，沈眠都是江砚承喂他吃的饭。

    王老师忍不住轻声失笑。

    小朋友们中午都是在专门用餐的小食堂里吃饭，一群小萝卜头在生活保育老师的带领下，一个个排好队在水龙头下洗手，然后又被领着坐到了餐桌上。

    午休快要结束了？

    轻轻的一句话里满是对哥哥的依赖和不舍。

    老师将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安慰道：“眠眠乖，不哭了好不好？很快哥哥就能来接你了。”

    沈眠还记得江砚承跟他说过，等睡完午觉了，他就会到幼儿园里来接他回去。

    他乖乖坐在小凳子上，小手局促地攥着衣角。忍不住想江砚承现在在哪里？怎么这么久了都还没来接他。沈眠心里想着哥哥，越想越难受。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慢慢蓄起了水汽，鼻尖也红了，脸上满是化不开的难过。

    王老师见他终于睡着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她正准备起身，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老师看出了他动作上的生疏，走过来轻声询问道：“眠眠需不需要老师喂你呀？”

    他的哭声很低，音量小得几乎听不见，但那副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却格外惹人心疼。尤其是那张沾满泪痕的小脸，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被动容的。

    午餐结束后，老师带着小朋友们在幼儿园里散了一圈步，然后把小萝卜头们带到午睡室，给每个孩子铺好一张柔软的小床。

    有一个老师发现了，连忙快步蹲到他身前，握住他的小胳膊柔声询问道：“怎么啦眠眠？怎么哭了呀？是不是肚子饿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呀？”

    沈眠手里握着小小的勺子，动作格外生疏，吃饭时也慢吞吞的，很不习惯。

    所有小朋友都是用的统一的四格小餐盘，里面有一份饭和三个菜，旁边还有一碗汤和一份小果盘。

    他睁着眼睛安静地看着寝室头顶的雪白天花板，翻来覆去也毫无睡意。但其他小朋友已经睡着了，他没有弄出声响去吵其他人，只是乖乖地躺在自己床上，看着头顶安静地发着呆。

    听见是哥哥特意为他准备的，沈眠从床上爬起来，眼睛也亮了几分。他伸出手接过软乎乎的小兔子，抱在怀里蹭了蹭，乖巧出声：“谢谢王老师。”

    小家伙侧躺着，怀里紧紧抱着小兔子玩偶，脸颊贴在枕头身上，睡得很安静。只是眼眶还是红红的，依稀能看出上午偷偷哭过的痕迹，模样格外惹人心疼。

    所以哪怕他动作还是有些笨拙，吃得也很慢，但还是认真地吃着餐盘里的饭菜，把每一口饭菜都吃完了。

    一到了午睡时间，沈眠又忍不住开始想哥哥了。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担忧，他细细询问沈眠在幼儿园的一天情况，担心他不适应会哭闹，又担心他不好好吃饭睡觉。

    为了分散沈眠的注意力，不让他一直陷在难过的情绪里，王老师起身打开了儿歌音乐，带着全班小朋友一起围成一圈做趣味的律动手指操。

    沈眠一边小声哽咽着，一边轻轻摇着小脑袋。他抬起头，一双水雾朦胧还泛着红的眼睛望着老师，既委屈又难过地小声呢喃：“我…我想哥哥了。”

    小朋友们都很喜欢做有趣的音乐律动，纷纷开心地跟着老师的动作比划动作，唯独沈眠眼眶红红的，一脸的难过。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连班主任王老师过来查看时都惊住了，大声表扬他是今天吃饭吃得最认真、最好的小朋友。

    那份从分开时就压在心底的委屈和难受，一点点积压在心底，越积越多。

    “王老师，您好，我是沈眠的哥哥。”少年在电话里说，“请问您现在方便说说我弟弟今天在学校的情况吗？”

    沈眠心里想得却是十分简单：只要他乖乖吃光饭菜，哥哥一定会很高兴的。

    因为哥哥一直陪在他身边，每一顿饭都是江砚承一口一口喂他吃完的。现在江砚承不在他身边了，他只能自己吃饭了。

    而且他已经被江砚承喂习惯了，不喜欢让别人来喂他吃。之前在江家，有时候保姆阿姨也会想喂他，但是都被哥哥拒绝了。

    “不客气哟！快睡吧，一会儿午休都要结束了。”老师扶着他躺好，替他掖好身上盖的小被子。

    但他没有像其他小孩子那样声嘶力竭地嚎啕大哭，只是抖动着小肩膀，小声地啜泣。眼眶里因为盈满了泪水，浸透了浓密纤长的睫毛，顺着眼尾从脸颊缓缓滚落，一滴滴砸在江砚承给他准备的入园新衣服上，在柔软的面料上晕开一道湿痕。

    沈眠记得很清楚，早上出门前，江砚承反复叮嘱他的话。哥哥说，在幼儿园要乖乖吃饭，要把饭菜全部吃光光，好好吃饭才能快快长高，和哥哥一样高。

    可老师和同学们终究都不是江砚承。

    哥哥不在，他连饭都吃不好了。

    他一边哭一边哑着嗓子唱，睫毛湿漉漉地沾在眼睑两边，显得那双哭过的眼睛越发红了。这一副认真乖巧的模样配上这样委屈难过的神态，让旁边的老师看着都忍俊不禁。

    王老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接着说：“这是你哥哥早上特意留在这里的小兔子，哥哥嘱咐老师说如果你中午睡不着，就抱着小兔子，把它当成哥哥，陪着你一起睡觉。”

    她放轻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的江砚承仔细汇报：“放心吧，眠眠今天特别乖，上课也很认真。中午的午饭全部吃光了，一点都没有挑食剩饭。就是第一天入园不太适应，上午说有点想哥哥，偷偷哭了一小会儿，刚刚已经抱着兔子玩偶睡着啦，现在正睡得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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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记得自己答应过哥哥要听老师的话，上课也要认真听讲。所以即便现在心里还是很难过，但还是乖乖伸出两只小手，认真跟着老师的节奏一点点学着。小小的手指伸在空中比划，嘴里也跟着唱起欢快的儿歌，每一个动作都学得格外认真。

    沈眠轻轻摇了摇小脑袋，抿着唇认真地说：“不用啦老师，我可以自己吃饭的。”

    沈眠开心地搂着兔子玩偶，鼻尖蹭着玩偶毛茸茸的耳朵，仿佛真的闻到了一点属于江砚承的味道。他安心地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安稳，中午沉沉睡了过去。

    等睡完午觉，他就能见到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