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借种(2/3)
从头到脚都被季铎隔着纱巾搓揉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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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她眼皮子都睁不开,索性装死,趴在季铎怀里呼呼大睡。
她身边从不缺男子围绕,如今落魄到与太监媾和,连阮忠那样不堪的太监都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简直下贱至极。
万贞儿鼻子一酸,吓得呜咽回应:“不好,当年你前往瓦剌,你娘就送来书信辱骂我,讽刺我属羊命劣,虽招贵夫,却常有疾病,天生克夫,她说我若不与你退婚,你就回不来。”
以季铎的身手,岂会不知阮忠潜入西内意图不轨。
身后陡然传来季铎的声音,万贞儿险些剁到自己的手指,此时举着柴刀愣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人性本恶,都希望旁人过得不比自己如意。
季铎小心翼翼将她放进浴桶里,面颊绯红闭着眼睛为她擦洗。
若经常杀人烧尸,定会对人肉的味道终身难忘。
大半夜不仅被阮忠看光身子,还要在季铎面前牺牲色相。
她已走投无路,只能硬着头皮悲悲戚戚冲进季铎怀里,装作恐惧啜泣。
“贞儿,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鼻息间充斥熟悉的梦魇气息,季铎脸色煞白,那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她信季铎是正人君子,却信不过自己,她担心阮忠给她下乱七八糟的虎狼助性之药。
万贞儿就是笃定季铎绝不会踏足西内冷宫,才敢胆大包天在深夜杀人碎尸。
很想立即冲进去将那二人立即斩杀,方解心头之恨。
惊魂未定杀人碎尸之后,还要可怜巴巴在这装柔弱菟丝花,糊弄前未婚夫,她的命好苦啊!!
砰砰砰
每每触及到敏感之地,万贞儿想死的心都有,若非季铎难杀,今晚她定宰了季铎这混蛋。
啊啊啊!她真是开年不利!
他来时似乎喝过梅子酒,呼吸都是梅酒淡香,他身上还残留着淡淡血腥气息。
“我我害怕,身上没力气”万贞儿趴在季铎怀里咬牙切齿。
她剁得很大声,今晚紫禁城燃放焰火,彻夜不歇,是最好的掩护。
万贞儿强撑起眼皮子,她困的不正常,肯定是阮忠那个王八蛋对她动了手脚。
岂料季铎非但不曾逼供,反而将碎尸搬到院中柿子树下,半瓶化尸水就让阮忠尸骨无存。
她好困,只想尽快走完这个惊悚魔幻的狗屎剧情,赶快躺尸。
她一堆假话中,唯独委屈是真的,当年若非季铎的姑母落井下石,她也不会被逼到自毁前程,几度濒死。
万贞儿欲哭无泪,将心一横,她必须完美扮演好蜷缩在季铎怀里柔弱无助的小鹌鹑。
暗夜里,从西内冷宫传出剁肉的声响,好啊,这对奸夫淫妇快活够了,竟心情大好半夜三更剁肉吃。
这是一道送命题。
看守西内冷宫的锦衣卫都随沂王前往南苑,唯独季铎独自看守。
担心季铎看穿她,万贞儿全程不敢睁眼,略带薄茧的指尖穿梭在发丝间,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贞儿,能自己沐浴吗?你必须尽快清理痕迹,别怕,我永远不会再对你弃之不顾。”
阮忠定是在季铎默许下前来,万贞儿在心底愤恨将季铎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
以季铎对她的憎恶,即便她死在西内冷宫里发臭腐烂,季铎都不会踏足西内冷宫里瞧她一眼。
“我已遭报应,深陷在西内冷宫这泥潭里,迟早逃不过横死,就不劳烦你动手了”
暗夜里,万贞儿裹紧披风,装作楚楚可怜啜泣不止,瑟瑟发抖蹲在门边,等着季铎兴师问罪,对她严刑逼供。
而是吓的,她今晚吓得胆儿都飞了。
收起委屈情绪,万贞儿继续满口扯谎。
油腻的阮忠全身肥油,剁起来颇费周章。
如今!多看她一眼都嫌脏。
她记得从前浓情之时,季铎性子良善温润,对付他无需太多心计,也不知如今故技重施,能否逃过一劫。
他的铠甲冰冷坚硬,脸都刮疼了。
景泰四年元月初一,看守西内冷宫的锦衣卫尽数跟随沂王前往南苑。
若她说自己过得好,季铎定会觉得她对退婚全无半点愧疚,离开他之后,反而过得逍遥自在,定会心生不满。
万贞儿扑在季铎怀里,趁机将腥臭的血污蹭在季铎软甲上,嘶
若今日难逃一死,她定要告发季铎不作为,死也要拉他当垫背。
万贞儿越说越伤心,垂泪不止,并非是伤情与季铎的旧情。
季铎懊悔不已,心疼扯下披风,将瑟瑟发抖的弱女子裹紧。
再冲进西内,将万贞儿那淫妇一并斩杀。
季铎面色铁青站在狗洞前,手掌愤恨按在刀柄上,只待那阮忠从狗洞中钻出,一刀斩下他的狗头。
“求你高抬贵手,宽恕我退婚一事。”
“季大人,我知道你厌憎我,可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呜呜呜我杀人了,怎么办啊,我杀人了呜呜呜”
如果她忽然健步如飞麻溜洗澡,以季铎的心思,定会猜忌她的动机,觉得她方才的柔弱都是在敷衍。
季铎被眼前的血腥画面震慑,许久才回过神来:“万贞儿,你你在做甚!”
“也许你娘说得对,你瞧,我退婚没多久,你就平安归来。”
大年初一夜半,杀人碎尸后,与前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个前任还对她恨之入骨,真怕季铎一个错手,拧断她的脖子,万贞儿后背直冒冷汗。
“你怎么才来!呜呜呜,他要强暴我,我好怕,你怎么才来!”
新仇旧恨一起算,万贞儿连遗言都准备好了。
昏暗炊室内,却并未旖旎香艳场面,那人浑身染血衣衫不整,正用卷刃的柴刀剁手臂,人的手臂。
他抓住她杀人的把柄,岂会轻易饶恕她。
万贞儿心底叫苦不迭,她到底要过得好还是不好?
万贞儿正懵然之际,季铎竟烧好一大锅热水,俯身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不对!
万贞儿强忍羞耻被季铎穿好衣衫,仰躺在薰笼前,任由季铎伺候她烘干头发。
要不是为保住狗命,她才没心思对着前未婚夫说肉麻兮兮的鬼话。
烧人肉的味道极为复杂,毛发燃烧时发出难闻臭味,脑髓与内脏烧起来是甜香的味道,肌肉与肌肤烧起来类似猪肉与牛肉混合的味道。
“还有你那位在宫正司当女官的姑母,更是时不时刁难我,好几回差点没法活着见到你。”
“季铎,你我之间注定有缘无份,我知道你恨我退婚,可若你能平安归来,我不后悔退婚,如今你已娶妻,我在西内冷宫里过得也挺好。”
面对心狠手辣的季铎,万贞儿无计可施。
没有锦衣卫看守的西内冷宫,任何人都能上前踹门,阮忠这个王八蛋才会深夜前来骚扰她。
当年他在瓦剌命悬一线,几度濒死,他竟将那样不堪的女子当成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他的呼吸近在眼前。
万贞儿剁尸的节奏,紧随焰火爆鸣之时,没有人会察觉出异样。
万贞儿哑口无言,季铎到底希望她会自己洗澡还是不会啊。
季铎气得翻墙冲进西内,朝发出声响的炊室狂奔。
完了,万贞儿闭眼之前眼泪汪汪。
“贞儿,对不起,是我来迟一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