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2/3)
车停在楼下。
她站在林晚舒身边，低头同她说了一句什么。林晚舒抬眼看她，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浅笑。
可亲吻她的人也是屿洲。
她知道这个吻会让姜澜难过，也知道自己此刻所有的安心，都建立在另一个人的恐惧上。
“谢谢。”
“嗯。”
姜澜明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屿洲，却仍旧无法心安。
姜屿洲坐在副驾驶，林晚舒坐在后排。
姜屿洲朝前走了一步。
“车在外面。”
姜澜胸口疼得发紧。
三个人最终一起朝电梯走去。
这个念头令她自己都感到难以忍受。
姜澜坐在车里，看着她将拉杆递到林晚舒手中。
“到了。”
“走吧。”
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需要再问。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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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们。”
姜屿洲没有回来。
一个拥有屿洲清醒之后，最主动的选择。
林晚舒最终还是闭上眼，手掌贴上屿洲后颈，小心地回应那份柔软。
那目光并不锋利，却比责备更令姜澜难堪。
姜澜舍不得看她扑空。
可姜澜也知道，如果林晚舒此刻真的退开，屿洲会难过。
屿洲站在到达大厅明亮得无处可藏的灯光下，当着姜澜的面，主动吻了她。
林晚舒没有立即回应。
姜屿洲没有放开她，也没有让前面的姜澜继续一个人走。
想松开。
有时候连林晚舒也分不清，屿洲爱的是她，还是那个在最难过的时候始终没有离开的人。
林晚舒的额头轻轻抵着屿洲。
“你嘴上还有伤。”
姜屿洲也跟着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目光短暂相碰，又各自移开。
姜屿洲却没有松开。
“嗯？”
她转身向电梯走去。
“先回去吧。”
她不过是在一个恰好的时间里出现。
林晚舒推开后排车门。
“挺好的。”
“这几天过得好吗？”林晚舒终于问。
从机场出来以后，车里便一直很安静。
甚至带着一点难以消解的悲伤。
“姨姨。”
“我也想你。”
可她实在太想屿洲了。
姜澜也能看见她。
两个人一同朝单元门走去。
趁屿洲伤透了心，给了她一点温柔；又趁姜澜不肯承认爱她，把原本望向另一个人的目光，一点点引到了自己身上。
她走到后备箱，替林晚舒取出行李。箱轮落在地面，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
她们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自己得到屿洲的吻之前，说了多少挽留的话。她哭，逼问，占有，近乎用尽手段，才换来屿洲低下头。
“我很想你。”
她们各自拥有着对方羡慕的爱，也各自羡慕着对方拥有的爱。
她刚才跑得那样急，抱得那样紧。
姜澜停下。
有那么一瞬，她竟然希望林晚舒不要松手。
可林晚舒只是犹豫了一下。
想得连这样一个带着别人气息的吻，也舍不得推开。
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异样。
她想从屿洲怀里退出去。
“疼吗？”
林晚舒看着她。
姜屿洲却先一步收拢手指。
姜澜看懂了她的退缩。
姜澜咬紧后槽牙。
那份回应里没有胜利。
她当然想要林晚舒离开。想让她把屿洲还回来，想让那双总是温柔望着屿洲的眼睛再也不要出现。
姜屿洲听懂了。
屿洲还会像从前那样喜欢自己吗？
林晚舒的睫毛垂下去。
可下一刻，姜澜又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怯意。
姜澜接过林晚舒的行李箱。
林晚舒靠着车窗，神情里还带着长途奔波后的倦意。她偶尔抬眼，便能从后视镜里看见姜澜。
姜澜没有开音乐。导航偶尔响起一句提示，又很快沉寂下去。
她重新抱紧屿洲，脸埋进她颈侧。
林晚舒的眼眶骤然发热。
如今姜澜终于肯回头了。
“还好。”
姜澜就在旁边。
屿洲身上还留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她甚至可以清楚感觉到，那处结痂的皮肤在呼吸间轻轻擦过自己。
只有姜屿洲没有察觉那点微妙。她先问林晚舒冷不冷，又伸手替姜澜调低了一点出风口。
姜屿洲望着她微红的眼睛。
那点没有来得及掩饰的失落刚刚浮出来，屿洲便又贴近她，鼻尖轻轻蹭过她的。
一个拥有屿洲最早、最本能的爱。
她真正想问的，远不止这一句。
林晚舒的手在屿洲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林晚舒明明被屿洲主动抱在怀里，也依然觉得自己随时可能被放弃。
屿洲避开嘴角的伤，只用唇瓣贴住她
两个人之间仅仅拉开一点的距离重新被收紧。林晚舒刚抬起眼，姜屿洲便低下头，吻住了她。
林晚舒缓过神来伸手碰了碰屿洲嘴角，指腹停在伤口下方。
姜澜熄了火，却没有解开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