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皇帝陛下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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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时耸耸肩踱步走出房间:“我就问问而已。好吧,连索兹里公爵攻入首都星的手段你都不说,那我只好去睡了。”
班达浸淫在政治斗争中太多年了,她早就看出来皇室主流势力对万时拼命的拉拢,扯了扯嘴角:“索兹里公国如今因割地赔款虚弱无力,你如果想拉拢她,那恐怕就给自己找了个拖后腿的。”
班达垂下浓密短簇的睫毛:“不。帮我救一个人。一个除了您几乎不可能有人救的出的人。”
万时偏过头去:“帮你杀了索兹里公爵?”
……
班达蹄子踩在地板上,她脸上的横纹在灯光下像是原始部落女酋长的图腾,几乎填满整个眼眶的黑色瞳孔锐利盯着万时,冷笑道:“人们从来都对忠诚的人有一种轻视与幻想——”
短毛猫前台身子一抖,尾巴夹起来,惊愕的看着万时。
她又道:“不过也不是除了我没人受伤,帝国早就财政困难,所以要求索兹里公国赔款赔地,金额夸张,恐怕再过几十年也还不完。另外当时还斩首了数位指挥作战的高级军官。”
万时在帝国的地位应当无人能敌,而且她能操控摩斐斯成为她的傀儡,她能利用涅玻耳的才智与经验。
万时看着她,惊呼道:“你的睡衣为什么是斑马纹?!这跟我睡觉穿肌肉衣有什么区别?哎——别别别、我就开个玩笑。”
万时抬起眉毛,难道索兹里公爵当时做到的事,班达认为她也有能力做到吗?
万时:“那看来索兹里公爵跟皇女殿下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也是海因茨会把班达推荐给她的原因吧。
前厅这会儿只有上次那位短毛猫青年在值班,连忙接过她的外套:“您说要来行宫休息之后,司奈大人已经先一步前来,为您准备好夜床,您可以直接上楼了。”
就在她打开门的瞬间,班达忽然转身道:“除非说,您帮我一件事。”
她转头走向回廊,对着书房旁边的小门连敲带砸,复读机一样喊着:“班达班达班达班达起来加班了!”
他上次还很高兴的对她搔首弄姿,这会儿就全程垂着脸,万时想了一下就明白了:“是司奈跟你说,我会很害怕你的脸?”
万时咧嘴笑道:“不用。我要去找班达,我知道她住在行宫一楼。”
万时抬起手,打断她的话:“你不必向我表忠心,我只是很好奇索兹里公爵跟卡塔琳娜殿下关系怎么样?”
短毛猫太知道班达女士的暴脾气,战战兢兢地站在房间门口不敢说话。
如果万时跟摩斐斯结婚,跟涅玻耳生育,也是最符合她利益的。
万时摸了摸窗台上薄薄一层灰尘,轻笑道:“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把我赶出你的房间,但我真的很好奇——听说当年索兹里公爵甚至利用某些漏洞奇袭到了首都星附近,我想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万时忽然伸手撸了一下他跟绒毛连在一起的深灰色头发。
房间不大,单人床也有些窄,床尾有很多文件盒子和制度文件,看起来是上次说要在这里混日子的班达,正打算给她空空如也的行宫建立一套管理制度。
万时没忍住拍手大笑起来:“皇女殿下甩锅给索兹里公爵,公爵又甩锅给你,最后除了你谁也没受伤。”
万时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上次就发现这个满脸绒毛的短毛猫青年,身材修长,应该就是类人眼里可爱,但神人眼里恐怖的外貌。
行宫门口背着手的护卫微微瞪大眼睛,看着皇室飞行器停在门口,万时穿了件毛领大衣,打着哈欠从飞行器上下来。
万时抬起眉毛:“但是?”
班达掩饰的将文件踢进床底下,揉了揉杂乱的鬃发:“说吧,大半夜找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万时靠着窗台,抬着眉毛露出微笑。
万时像一条小银鱼似的挤进了门,班达女士嗅到她身上的费洛蒙气味,忍不住皱起眉毛。
班达坐在小床边:“但是在二十年前索兹里公爵袭击首都星的时候,皇女殿下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做出判断,并未跟公爵大人里应外合。甚至在事后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班达却忽然想到什么,表情怪异起来,半晌才道:“不。这件事我也不了解。”
“但哪怕是狗也会判断、理解和观察,也会痛苦和怀疑!”
深夜。
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第三集 团军的很多事务,都变成他要向万时进行汇报……
片刻后,房间里传来了狂躁的叫声,班达女士的蹄子在地上跺得震天响,她暴躁的打开了门:“万时公爵,如果你觉得我刚出狱没地方去就这么折磨我,我真的会一头顶死你!”
班达绷紧脸庞:“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我不可能多看她一眼,我虽然不会向别人投诚,但更不可能回归曾经抛弃自己的旧主——”
万时耸耸肩:“我看起来这么像站在皇室那一边的吗?我只是猜测你当年深入参与,才能被甩锅。而且你的忠诚让你心里虽然有怨恨,但也不愿意落井下石。”
帝国也是真没钱了啊,这样敢爆冲骑脸的公爵,最后只要给钱也能放过……
万时忽然道:“你出狱之后,索兹里公爵不可能没派人接触、拉拢过你。”
摩斐斯怔了一下,低下头咕哝道:“她说过她愿意跟皇室结婚的。”
班达脸色一冷,面露冷笑:“你是代替皇室来从我口中榨出线索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轻视她,像是一只没有自我意识、只知道跟随的狗!幻想她,像是自己立刻毫无条件的就会成为她下一个忠诚的对象,脑中已然享受对方全心全意的对待。”
涅玻耳则转头道:“你应该很了解她。你觉得她会答应这样的安排吗?”
万时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她说话时露出了鲨鱼一般的细尖牙齿与柔软的舌尖:“班达,我只是在问你问题。你这样弹簧一样的反应,恰好证明了你在意别人如何看待你。”
海因茨心里隐隐听到了答案。
班达沉默片刻:“索兹里公爵与陛下关系一直不睦,而皇女殿下年少时也不受皇帝陛下的青睐,在皇宫内外找不到支持者,就在许多年前主动与索兹里公爵结盟。索兹里公爵可以说是皇女殿下最早的‘投资人’。”
班达扯了扯嘴角,倒是很平静,竖长的耳朵抖了抖:“历史上许多大事件,最后都是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背锅,能活着都算当年的事件中有人有良心罢了。”
雪花飞舞,护卫快步上去打开前厅花园的金属大门,她带着一股热汽与费洛蒙气息快步走上台阶,进入前厅。
短毛猫慌张道:“是,抱歉,今天只有我在前台值班。只是帮您拿一下外套,会请别人送您去房间。”
万时应该会答应的。
班达紧盯着她:“索兹里公爵做到的事情,任何人也别想复刻,她是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