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穿到这里,她就是宇宙第一倒霉蛋,绝不会是好命!
她不禁想,早前觉得他有那么点喜欢自己大概是错觉。真正的喜欢,就应该是这样,一看到对方就不由自主地想笑,舍不得对对方说一句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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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要把她赶出来,还用剁手恐吓她?
是这样吗?不过霁王每日都要看易经,应该是对算卦占卜之类的很感兴趣。
可是方才那群宫女说他中意蔺大家说的有鼻有眼的……
是这样吗?
若不在,自然能安心睡个好觉。
“他竟敢来祭拜这些刽子手!”林间阴影里,刀疤汉子五指深深抠进树皮,“是真当我们江南四姓死绝了,还是觉得朱雀盟都是些没种的窝囊废?!”
第二天一早,虞珩得知时毓辗转反侧一晚上没睡,顿觉神清气爽,挥挥手交代下去:“这几日时毓想干什么都由着她,想要什么都给她。谁要是找她不痛快,重重责罚。”
一声突兀的鸦啼划破寂静。
翊卫统领抬手止住仪仗,拇指已顶开刀镡。所有侍卫瞬间呈扇形散开,左手持弩机,右手按横刀,将王驾护在中心。
时毓决定偷偷溜到霁王寝殿,看蔺大家在不在里面。
虞珩早已注意到她,看她鬼鬼祟祟,鬼使神差般,抬手给蔺芝和掖了掖脸颊旁的发丝。
时毓心里顿时拔凉:完了,这俩绝不是单纯的工作关系,分明一见钟情了,我没机会了,还是赶紧准备简历另谋生路吧!
谁吃苦,谁享福,不言而喻。
碧荷道:“曲大人说,这位真人是世外高人,精通风角占候。三十前曾为乾德皇帝推演国运,所卜之事无不应验。殿下这些年遍寻不得,如今好不容易得了线索,自然要把握机会。”
真好命的话,起码让她从皇后的肚子里钻出来哎!
行至半路,却在临水凉亭中瞥见虞衡正与一女子对饮。那女子背影窈窕,云鬓花颜,应该就是蔺大家了。
她举着变形的双手对着火光,“奴婢七岁学针黹,十二载来,没有一天不做针线活儿,夜里穿针总要眯着眼,腰背更是时常酸得直不起来,手变形发硬就不必提了。听说只有那些被家里人当男儿般疼爱的姑娘,才从不必碰这些。能被殿下如此疼爱,姑娘真是好命。”
时毓嗤笑着自嘲:“咱们都吃住一起了,分什么高低贵贱啊!真要分的话,我可能还不如你。你起码是正式工,我只是个临时工。只要殿下厌弃了我,我就得从南巡队伍里消失。现在蔺大家一来,那一天应该很快了。”
你是霸总文里的npc吗?时毓听得哈哈大笑:“在意到要剁了我的手吗?”
虞衡望着渐近的祠庙重檐,心里因时毓而起的波澜渐渐平复,又变回了那个威重如山的大虞摄政王。
“若是有的选,这世上恐怕没几个女人愿意做女红吧!”
作者有话说:
车驾行过青石铺就的神道,两侧松柏森然。
若在……那就再做打算!
“这怎么成!”碧荷慌忙起身抢过被褥,“姑娘和奴婢不同,您是殿下心爱之人,虽然还没有正位,但那只是早晚的事儿,哪有让您动手的道理。”
虞衡抬手掀开车帘,目光如刃扫过道旁松林——
她伸出自己的手,又轻轻托起时毓的,两双手并排,即便在昏暗的油灯下,也能看出明显区别。一个因长期劳作,指节变形,指尖布满厚茧,一个匀长纤细,细皮嫩肉。
“漱石真人?”时毓好奇地追问,“是什么来历?”
“灭族之仇今日必报!”另一人眼白布满血丝,刀锋已出鞘半寸。
用罢早膳,仪仗肃穆地往城西忠烈祠行进。
霁王心疼她才不让她碰针线?
她劝自己别盲目自作多情,保持清醒。
她忍不住探头,但见灯火阑珊处,他眉眼含笑,目光温柔,语调轻柔,是她从未见过的舒展模样。
战后虞衡亲自下令,在当年战况最惨烈的旧战场上修建了这座祠庙,所有马革裹尸的将士英灵都供奉于此。
碧荷道:“姑娘何必妄自菲薄,奴婢伺候殿下三年,还从未见过他对哪一位过娘如此在意呢。”
“或许之前殿下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但现在蔺大家来了……”
“嘎——”
时毓慌忙躲到廊柱后,只听亭中传来阵阵笑语,不禁暗自称奇——原来虞衡这狗贼是会笑的!
碧荷很诧异:“难道姑娘不明白?殿下不让您碰针线,是不想让您吃苦啊。”
灯花噼啪一响,昏黄的光晕照着碧荷眼角细密的纹路。
但碧荷说她好命,她是万万不能认同的。
无
时毓思索良久,始终想不明白。
“奴婢听曲大人和王公公说,殿下这些年来一直在寻一位道号&039;漱石&039;的真人。留蔺大家在身边,是因她师门与那位真人有些渊源。”
五年前那场平定叛乱的决战,正是在吴郡城外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