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话音才落,殿门?,忽然传来一道熟悉而嘶哑的声音。

    此一时彼一时。门阀现在需要她坐在皇后这个位子上,便是皇帝也无权废后了。

    自从那晚撕破脸,虞容便彻底不装了,癫笑道:“有婶婶护着朕,朕什么都不怕。”

    而一路行来,虞衡对流言的态度,从不信到不听。

    原来时毓才是那异星。那敢情好,他们也算歪打正着了。

    她俩若和,还有旁人什么事儿?

    虞容听闻此事,怒气冲冲地来到含元殿,劈头便骂:“这该死的阉人,竟敢刺杀大虞未来的皇帝,其罪当诛!”

    这些侍卫随虞衡征战沙场,生死相随,哪里容许虞衡被人这样羞辱,隐忍过一两次,便再也听不下去,之后每遇碎嘴造谣之人,便直接拔刀惩戒,或割其耳、或断其舌,以铁血手段遏止流言诋毁。

    这内侍监姓高,是她新近提拔上来的,眼明心亮,做事利落。

    便如在封后大典上一样。

    她抬起头,问一旁侍奉笔墨的内侍监:“何人在外喧哗?”

    心脏狠狠往下一坠,肚子也隐隐痛起来。

    时毓恐吓他:“有没有可能,我才是你最大的威胁。”

    陈博撞柱死谏,昏迷了三日,醒来后,木已成舟。

    为了不听,他专择偏僻小道,不入城镇驿站,不食市井烟火,饿了便打猎,渴了便取山泉水喝。

    但如此一来,他俩便会彻底站在对立面上。

    作者有话说:

    “可怜啊可怜!”他大笑着离去。

    时毓的心猛地向上一提,手中朱笔跌落案上,笔尖的朱砂在宣纸上洇开一团刺目的红。

    她缓缓抬眸望去,殿外天光倾泻而入,逆光之中立着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那轮廓分明熟稔入骨,却又陌生得让人惶然心悸。

    时毓手头政务堆积如山,又或许,她根本不知该如何面对虞衡,便逃避性地将此事遗忘了。此刻,随着陈博的到来,也跟着想起虞衡将至。

    虞衡定然恨她。

    众人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谁都不敢劝慰什么,除了竭尽全力跟上他不拖后腿,也都暗暗较着劲,倘若毓夫人果真背叛了殿下,那便是不要平叛之功,豁出性命,也要杀进宫中,为殿下雪耻!

    他满眼讥讽,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不过,陈博倒真是一片忠心。若非他道破,朕还蒙在鼓,—原来婶婶才是那亡国祸根。细想起来,这几年大虞朝堂上的大风大浪血雨腥风,皆自皇叔与舅父反目而始,而他们反目的根由,乃是皇叔休妻。皇叔休妻,是为了你。你??声声说,阻拦朕禅位是为了皇叔、为了保住朕的权柄,可实则是因他若登基,至多予你一个尚书令,而如今,你却以皇后之尊,与朕同坐龙椅。”

    时毓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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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内侍陪着笑回道:“殿下,是枢密副使陈大人吵着要见您。奴婢劝过他,说太医嘱咐过,殿下身怀龙胎,最忌动气劳神、心绪起伏,让他过几个月再来,他非是不听,趁着枢密使不在,又来闯殿。殿下不必忧心,奴婢已派人去请池相了,应该很快便能赶到,池相定能劝走陈副使。”

    时毓淡淡道:“他是殿下亲信。你杀了他,如何同殿下交代?”

    将至殿门,忽然驻足停步,微微侧首,语气颇玩味:“听听闻皇叔平叛大捷,想来最迟明日便要回京了。婶婶好生想想如何迎接他罢。有何需要朕做的,着人知会一声,朕定当全力配合。”

    其实无论是虞容还是门阀,最终甘愿突破伦理纲常、冒天下之大不韪,把时毓这个野心家送上后位,最重要的考量,便是分化她和虞衡。

    “对昔日处处维护你的恩师,也能这般冷血绝情,不愧是一个只用三年,便从卑微歌姬爬到中宫皇后的女人。”

    念及此,他冷冷一笑,满脸苍凉地摇了摇头:“婶婶野心如此之大,心思如此之深,为了权势,情义可弃、恩人可负、无人不可利用。只怕你腹中孩儿他日顺利继位,也会重蹈朕的覆辙,终生做一个被你操控的傀儡皇帝!”

    虞容精明得很:“那是婶婶生下孩子之后的事情了。在这之前,朕若出事,你这皇后位子不保,岂不白白背弃了皇叔?”

    时毓命人将他请上殿来,流着泪阐述自己的难处,掏心掏肺地告诉他,自己这么做,恰恰是为了保住大虞,可他全然不听,甚至掏出刀来,突然刺她,险些扎中她的肚子。

    何况现在她肚子里揣着她的孩子,他更舍不得杀了。

    他更不指望皇叔会除去时毓。

    对不起……出差中,还没写完。我争取下章完结。我真心的。我比谁都想赶紧写完。

    陈博百般阻挠不成,竟在封后大典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道出,漱石曾亲?所言,时毓便是那食虞的异星,以及时毓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是妖,是邪祟,是不详!企图以此阻挠她登临后位。

    他哀嚎不止,随即强撑病体入宫,痛斥时毓忘恩负义、寡廉鲜耻,痛骂天子昏聩无知、罔顾伦常,诅咒他们必遭天谴。

    她挥挥手,厉声道:“把陈博送回家中,若他家人管不住,便把一家都关进狱中!”

    陈博攻讦时毓,枢密院众臣,除了池彻,无一为时毓说话。反倒是顾喜洲站出来维护时毓。紧接着,门阀子弟统统都站出来为时毓说话。

    幸亏池彻及时赶到,将他敲晕了拖走。

    时毓在含元殿处理政务,忽闻殿外一阵喧哗。

    顾喜洲等门阀子弟一听,心中都乐了。

    孩子生下之后,她若还想保住性命,自然而然得便要依赖门阀的支持。

    从皇帝宣布立后,朝中最大的反对声,便来自陈博。

    ——摄政王为了那个女人休妻、遣散所有女眷,她却在摄政王遇险生死未卜之时,主动勾引年仅十五岁的小皇帝,甚至怀着摄政王的孩子,便急吼吼地嫁进宫。

    皇叔早就知道她是谶言里的‘异星’,不还是一步步,把她扶持到了这般地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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